“這個、這個也不錯。”
季暖夾啊夾，很快就將葉寒時面前小碟子堆滿了。
她托著下巴對他笑，但笑著笑著便皺起了眉：“怎么回事，我怎么覺得你又瘦了很多。你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的嗎？”
葉寒時頓了一下，有種恍惚的感覺，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二次聽到有人關心他“有沒有好好吃飯”。
他抬頭看向說話的少女，卻發現少了那能讓人忽視一切的燦爛笑容后，她臉是那么小，看起來羸弱蒼白，纖巧細弱的像只沒長熟的貓兒。
這樣病弱纖瘦的她，竟然理直氣壯地質問起他有沒有好好吃飯，剎那間，葉寒時心底升起一種可笑的荒謬感。
“聽說，季小姐這幾日生病了？”
葉寒時聲音低沉地開口，他既然說出這句話，就已經做好被她挾恩以報的準備了。
季暖點點頭：“對啊，我生病了。不過我身體從小到大都差，生病什么的我早就習慣了。”
她毫不在意的回答，讓葉寒時那句“你想要我怎么報答你”瞬間堵在了嘴邊。
怔怔看著她，不知怎么繼續。
“啊對了！還有這個差點忘了，最貴的就是它了！”
季暖想想起什么，伸手從食盒中取出一只明黃琺瑯的小盅，揭開蓋子，濃郁的鮮香撲鼻而來。
實在太香了，葉寒時都不禁側目。
“這是我三哥哥專門找以前宮里的御廚做的，特別好吃。”
她說著將湯匙和小碗遞了過來：“對病人來說特別補，小哥哥你快嘗嘗呀。”
葉寒時被迫接過湯匙，在濃香的湯汁中攪了攪，然后抬起一雙寒星似的冷眸直直看向季暖：
“所以你為什么要救我？”
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這一次的話足夠直接，他的眼神鎖著季暖，不再給她機會逃避。
原以為會看到少女慌亂的反應，誰知她無辜地眨眨大眼睛，反問他：
“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我要當你的好朋友啊。”
看到少年眉頭一皺，季暖立刻截斷他：
“誒，我知道我現在還不是，你不用急著打擊我。但是我也說過啦，我會一直努力直到你承認的那天！”
她說完對他露出一個自信坦蕩的笑臉。
葉寒時定定地看著她，想從她眼睛里看出真正的心思。
可是什么都沒有。
少女的眼睛澄澈明凈，像是最干凈的水晶不含一點雜質，反而看得他想狼狽逃竄。
“所以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和我這樣的人，”
他冷笑了一下，冷漠的目光掃過幾乎可以稱得上家徒四壁的房間：“……做朋友對你有什么好處嗎？”
少年這句話一出，季暖反而松了口氣。
比起最開始時候朝她豎起高墻，各種防備抵觸，現在肯問出這話，說明小哥哥對她已經有一點點改觀了。
“因為我喜歡你啊！”
甜蜜蜜的一句話突然就沖入耳中，讓向來沉默冷漠的少年都瞬間失了分寸。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個女孩子？”
他有些磕絆地說完，耳朵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