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娥把手擦了擦，“你是老大，得讓著弟弟妹妹，以后吃糖的機會多著呢！”
每次都是同樣的一句。
劉招娣感覺長到這么大就沒有嘗過糖的滋味，廚房里面的糖罐子一直被媽媽鎖在柜子里，只有做魚的時候才會拿出來用一點點。
只要做魚，弟弟妹妹就能吃到一點點，而她從來沒有吃過。
“大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大弟弟一聲叫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緊接著懷里的東西被媽媽拿走了。
“竟然是烤鴨！”張菊立刻拿了一塊肉塞進嘴里，緊接著把最好的肉分給了兒子，女兒們只是小小的一塊。
分到公公婆婆那里，掂量了一下，一人分了一塊骨頭部位，剩下的扎起來放到了菜板上。
張菊回味嘴里的味道，這烤鴨的味道真好，這時候才想起來，還沒有問鴨子是怎么來的呢？
對著站在眼前像個木頭杵著的大女兒，“說鴨子怎么來的？”
再仔細一看，女兒就嘴巴上有油，用力捏過來看了看，果然是有油。
“媽，疼！”劉招娣忍不住掙扎，換來的只是后腰又被掐了一下。
在家挨母親的打已經習慣了，感覺今天下的手格外的重，即使松開了后腰還特別的疼。
張菊，“誰給你的膽子在外面吃完回來，這么多鴨子，怪不得沒有一塊好肉，連個鴨腿都沒有看到，原來是讓你自己偷吃了。
我真是白養你了，咱們老劉家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女兒，早知道這樣，當時生你下來的時候就應該把你掐死。”
劉招娣覺得此時此刻是渾身上下好冷，在這一刻，她突然想反抗，看著弟弟妹妹吃的正香，眼淚流淌出來。
“媽，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你從來沒有關心過我，只是讓我不停的干活。
如果，我不是老大，你是不是連學校都不會讓我進？”
“對呀！女孩子念書有什么用，還不是得嫁人，我不就是嫁給你爸了。”張菊直言不諱，“如果不是學校老師上門找，我才不會讓你上學呢！”
劉招娣看向爺爺奶奶，“你們也是這樣想的嗎？”
劉進嘆了一口氣說，“咱們家是什么樣的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八口人就擠在一間屋子里住著。
爺爺知道你心里苦想上學，但是你沒有那個命，還是趁早早一點工作補貼一下家用，再過幾年給你說一個好人家。
給男人生娃，洗衣服做飯，女人的一輩子不都是這個樣子嗎？”
劉招娣看向奶奶，“為什么我就受到這種待遇？家里的弟弟妹妹哪個過的不比我好，為什么我這個樣子？”
王月娥也覺得兒媳婦和老頭子說的有點過了，不過作為家里底層的人，她也不方便說什么，只能把頭轉過去。
張菊這時候膽子大了，揪著女兒的衣領，“你還沒有跟我說呢！烤鴨從哪里來的？為什么在外面吃完了回來了？你是翅膀長硬心里野了嗎？”
劉招娣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開口，“我今天找到工作了，鴨子是雇主不要讓我帶回來的。
她們家需要住家保姆，我明天就收拾東西上雇主家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