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過，族人也沒有想過，在人世，竟然還有上千年的妖怪作怪，他們身上這詭異的氣息，怕是吃過不少人了。
人類很弱，但是妖王有令，不得食人，千萬年來，妖界一直奉行，對于妖王的推崇，是他們來自于靈魂身處的尊敬。
如果不是真的感受到這讓人作嘔的血腥味，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竟然有大妖不顧妖王的命令來到人世食人。
而且，他們似乎……也想吃了她。
“蜈蚣，你說這個小狼妖，我們怎么分？”說話的男人一頭長發，面目猙獰卻笑著，身后，一個巨大的蝎子幻影慢慢的顯現出來。
“當然還是和從前一樣，你一半，我一半，這個小狼妖血脈挺不錯，吃了她，應該能讓我突破了。”
“漬，這么漂亮的小狼妖，你不想玩玩嗎？”蝎子妖舔了舔唇，“我可是好久沒有玩過了。”
蘇涼聽著他們想要如何處置自己，慢慢的拿出長老送給她的法器。
就算逃不了，也不能等著他們動手，她不可以受他們的羞辱的，就算死，她也要戰斗到最后一刻。
做好了必死的準備，她沒有了剛開始的慌亂，眸子里帶著狠意。
蜈蚣精和蝎子精還沒商量出來，她率先出了手。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這兩個妖的包圍中逃脫，也沒想著逃。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說不定還能傷到他們，她也就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只能等死的弱者。
她不會是廢物！
“呵，小狼妖膽子挺大。”
“那就陪她玩玩吧。”
“別玩壞了，不然可就不好吃了。”
“我當然知道。”
兩個大妖像逗她玩一樣，幾十個回合下來。蘇涼拿著法器也沒傷到他們半分，反而她身上出現了數不清的小傷口。最重要的是，她的衣物，幾乎不成樣子，已經破爛不堪。
她的眼中滿是屈辱，被這樣對待，還不如直接去死。
可是，父親對她說過，他們，是戰士。
要死，也不能自盡。
那是對他們身份的羞辱。
她當然是聽話的。
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無數，整個人像是從血里撈出來的一般，她仍然沒有放棄。
可能是玩夠了，兩個大妖有些不耐煩了。他們已經不再是之前的玩玩而已，已經開始認真了。
蘇涼想，大概，她真的要死在這里了。
小白身上的傷暫時被它壓制住，它現在傷重，沒辦法化為人形，順著那股氣息循著過去。
它在半空中慢慢的飛著，京城的霧霾大，而它又太小，自然不會被人發現。一雙小翅膀卯足了勁，它也不覺得累，很嚴肅的皺著小眉頭。有人無意中往上看，也只能看到不是很明顯的一陣白光快速飛過。
小白試圖收回自己身上的光，又想要隱身，但是它發現自己做不到。
想再飛高一點，也完全不行，它那么小，翅膀也小，身受重傷，靈力不足，能飛這么高已經是極限了。
它不知道霧霾可以為它遮掩一些，再加上它那么小，現在天已經黑透了，除非有人閑著拿望遠鏡，還正好看到了它，不然也是不會被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