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軍中反對派將領盡數囚禁,當務之急是要盡快收攏軍心,將神武軍完全握在手里。
從圖謀大事卻被發現,南康長公主前來質問卻被他囚禁開始,他便已經沒有退路了!
司馬季預轉身來到內室,便看見監牢柵欄之后,南康長公主正靜靜地坐在那里。
憑借幾根金屬欄桿,自然關不住這位殿下。真正讓對方自愿被囚禁的,卻是司馬季預最后所說的一番話語:
“程賊篡逆在即,司馬氏便是什么也不做,也難逃滿門皆滅之厄。殿下蒙先帝養育之恩,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我們這些血肉手足,被人潑上污水然后按頸而戮么?”
司馬季預沉默地看著這位殿下,南康長公主靜靜地坐在窗邊,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殿下。”司馬季預開口說道,“將領層已經肅清完畢,神武軍頃刻之間便在我手。”
“程賊北伐南陽,無論成敗,必然難以抽身。接下來我等便要西進建康,清君側,滅逆賊,還大晉一個朗朗乾坤。”
“呵。”南康長公主終于冷笑出聲。
“殿下。”司馬季預誠懇說道,“若先帝在世,殿下覺得他是愿意看到我等艱難成功,還是慷慨成仁?”
“你們不可能成功的。”南康長公主低聲說道,“司馬氏大勢已去,便是你個人野心驅使,要螳臂當車,又何苦將其他人牽連進來?”
司馬季預被她說得無言以對,半晌才面色猙獰,低吼起來:
“高祖宣皇帝開創萬世基業,怎可能就此毀于我們這一代!”
“高祖宣皇帝已經死了!”南康長公主暴怒起身。
“高祖已死,但司馬氏未死!”司馬季預也狂怒起來,“我輩便是飛蛾撲火,孤注一擲,也好過坐以待斃,任人宰殺!”
“哦?”燃燒的刀刃突然從他背后刺穿出來。
瞬間陷入垂死的司馬季預,臉龐已經因為劇痛而急劇痙攣起來,才聽見后面傳來一個冷酷的聲音:
“可是,無論你想要做什么……我不在乎。”
“你,你!”刀刃從身體里抽出,司馬季預摔倒在血泊里,帶著猶然不甘的、憤恨的眼神,然而卻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他的肺葉被刺穿壞死,如今就連呼吸也是奢望,很快便陷入了瀕死的彌留狀態。
“晉陽!”南康長公主欣喜說道,毫不猶豫地撲入丈夫的懷里。
她確實沒有想到,丈夫居然會為了自己,拋下至關重要的北伐親自前來相救。
“歆南姐。”程晉陽將她緊緊抱住,慢慢體會著某種失而復得的豐滿和柔軟,溫柔說道,“我來救你了。”
“嗯。”公主姐姐點了點頭,然后又從胸口的縫隙里抽出一份名單,說道:
“他們并沒有囚禁我,我是故意留在這里的。”
“這些年輕人……他們在外面毫不設防地商量事情,我在里面連誰是誰都聽得一清二楚。名單上左列是激進的死硬分子,我不管;右列都是沒有主見的,被集體氣氛或是狂熱的他人裹挾進來的,如果可以的話……”
“查實之后,我會饒這些人一命。”程晉陽點頭答應下來。
南康長公主微微一怔,隨后便突然將他的脖子摟住,熱情似火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