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好，雖然這部電影既沒有讓我笑，也沒有讓我哭，但它讓我開始思考了。”
如果這個反饋是看完一部商業大片之后的反饋，那這部電影肯定完蛋了。
好在《搜索》是一部文藝片。
而且，《搜索》確實是一部讓觀眾看完之后進行反思的電影。
“陳導，我要向你道歉。”
一個男觀眾上來就給陳愷歌鞠了一躬，把陳愷歌嚇了一跳。
“陳導，我以前在網上黑過你不少次，我一直認為你拍完《霸王別姬》之后就江郎才盡了，但是你用《搜索》打了我的臉。
這部電影敘事干凈利落，煽情點到即止，雖然是文藝片，但節奏十分適中，陳導你牛刀小試，就拿出了大師級的功力，是我以前狗眼看人低了。”
這位老哥一番話，把陳愷歌說的臉紅了。
《搜索》的敘事確實干凈利落，煽情點到即止，節奏還特意拉快了一些，但是天可憐見，這都是岳關的功勞。
讓他放開來拍，他肯定要放慢敘事的節奏，多挖掘一些人性的內心復雜，讓觀眾更深刻的與角色共情。
那才是陳愷歌理想中的《搜索》。
只是時間不允許，《搜索》才拍成了這樣。
但是，似乎很受好評？
如果僅僅是這一個老哥這樣說，陳愷歌還會以為是意外。
但是幾乎所有人都對《搜索》獻上了溢美之詞。
“《搜索》——陳愷歌重回巔峰之作。”
“我是岳關的影迷，秦蘭的顏粉，本來是奔著支持他們倆去看的《搜索》。當年老子在電影院看完了《趙氏孤兒》，發誓再也不看陳愷歌的電影了。但是看完《搜索》，真香！”
“陳愷歌的蛻變，陳愷歌明顯進化了，在《搜索》中，他克制住了自己的表達欲.望，為觀眾奉獻了一個很諷刺的故事——特別完整，我簡直不敢相信《道士下山》就是他一年前拍出來的。”
“凱爺就是凱爺啊，事實證明，永遠不要小看那些走上過巔峰的人。”
一時之間，陳愷歌被贊美聲包圍了。
幾乎所有人都在夸他，夸《搜索》，陳愷歌一度以為回到了剛拿到金棕櫚獎的時候。
他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不是劇組安排的水軍？”陳愷歌問道。
陳紅搖頭：“劇組確實安排了一些，但更多的還是網友自發的評論。”
“被罵多了，我還是不敢相信。”陳愷歌苦笑道：“等《搜索》真正上映后，看看票房走勢再說吧，票房才是最真實的。”
《搜索》的票房沒有讓陳愷歌失望。
三億一千萬龍元！
創造了龍國文藝片電影的票房紀錄。
陳愷歌登上了神壇，再度被人拿來與張一謀比肩。
但這次，陳愷歌沒有膨脹。
他把所有贊美自己的報道收集到了一起，臉色和心情都十分復雜。
陳紅不明白陳愷歌為什么會有這個表現：“老陳，你怎么了？成績好了怎么反而不高興？”
陳愷歌長嘆了一口氣：“這不是我想拍的電影，不算我的成績。”
“什么意思？”陳紅沒聽明白。
“這是岳關的電影，這些人夸的優點，都是岳關劇本的功勞。”
陳紅不解：“但是是你拍出來的啊。”
“不一樣，我不想這么拍的。”
陳紅有些明白了，她看了陳愷歌一眼，直接問到了他的心里：“你不想這么拍，但你能這么拍對不對？”
陳愷歌默認。
“我懂了，老陳，你是想被夸，還是被罵？是想成功，還是想失敗？”
陳愷歌長嘆了一聲。
成功是最好的說客。
鮮花和掌聲，他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了。
真的很享受啊。
罷了。
陳愷歌搖了搖頭：“答應莫向晚的那些條件，拍《長夜難明》的時候，我會克制住自己的。”
頓了頓，陳愷歌自言自語道：“以后，我也會盡量克制住自己的。”
現實不能教他做人。
但成功可以。
鮮花和掌聲，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