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只出現不到幾秒就消失了，但由于衛汐對那位神明的氣息異常熟悉，所以她幾乎可以確定，那位神明確實來過。
系統語氣中帶著許些雀躍：“熟人唉，宿主不打個招呼嗎？”
衛汐斂下眼眸，語氣冷淡道：“我如今只是一介凡人，哪有資格與那位神相識。”
即便曾經同處神界，成為他的侍從，她也是萬分小心謹慎，能不說話就盡量不說話。
畢竟衛氏一族在神界的地位卑賤，稍有不慎，便會連累族人。
好在，現在衛氏一族只剩下她一個人，而她也終于擺脫那層枷鎖，徹底成為一個普通人。
系統不解：“宿主為什么不讓那位神明幫您凈化體內的魔種呢？”
衛汐看著繁星閃爍的夜空，烏云散去，黑水盡退，森林也恢復了以往的樣子。
就在系統以為她不會回答時，衛汐語氣淡淡地道：“因為我不想跟神界再有任何關系，在神界的那段過往對我而言，既是美好，也是不堪回首的黑暗時光。”
“可如果有了那位神明的幫助……”系統還想說些什么，但衛汐顯然不想繼續聊這個話題。
“艾維婭怎么樣了？”
系統：“宿主放心，他已經被趕來的士兵護送回去了。”
“那就好。”
那位神明的短暫停留，雖然讓衛汐躲過了死亡，但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則，這具身體已經不適合再使用。
接下來只能靠艾維婭他自己了。
衛汐回到系統空間，系統沒忍住又問了句：“可在第一個位面中時，宿主難道就沒察覺到什么不對勁嗎？”
衛汐挑眉：“你是說宋逸？”
系統沒說話，算是默認。
“我剛開始確實以為他是那位神明，不過現在對我來說，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衛汐道：“神明有自己需要經歷的劫難，但也沒有哪一個神會在歷劫之后，愛上身為凡人歷劫時的愛人。”
衛汐這話是在說自己，也是再提醒自己，好歹曾經也算是一個低級的神，在位面中迷失心智這種低級的錯誤，她是不會犯的。
系統總結道：“所以宿主的意思是，即便宋逸是那位神明的化身，你也不介意是嗎？”
衛汐：“他是他，宋逸是宋逸。”
“好的。”
系統得到了答案，也不再多問：“那宿主是要休息一會兒，還是立即前往下個位面？”
衛汐看著身上縈繞的黑霧，其中有些黑霧已經變成了妖冶詭譎的暗紅色。
她的時間不多了。
衛汐道：“走吧。”
……
修仙界，岳靈峰。
“今年新收的弟子資質都還不錯，你看要不要收一兩個資質上乘的做你的親傳弟子？”
清雅素凈的殿內，略顯蒼老的聲音自外面傳來。
旋即，一個仙風道骨的青衣老者緩緩進入殿內。
然而殿內并沒有人。
倒是外面傳來了一個清淡悅耳的嗓音：“掌門師兄是知道的，我從不收徒。”
老者聞言嘆了口氣：“那件事都過去這么久了，你還放不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