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陳慶之,略懂一些武藝,修了些法門,見此地大鱷傷人,便斬殺了些!”
“啊!原來是白衣劍圣陳慶之,久仰大名,你叫我鐵拐李便是……”邋遢道人又嘆了一口氣,說道:“但這何種卻非一般小妖,你卻是惹了大禍啊!”
陳慶之面色不變,問道:“敢問李道友,何解?”
“這些小鱷易殺,那真正的大鱷卻是難除,你且隨我來,莫要在江邊久留。”
邋遢道人頹然長嘆,邊走邊道:“我一道友快要尸解投胎,我卻無力助他……唉!他以身喂鱷,也是大功德,投胎必能再修仙道,也是機緣,也是機緣啊!”
雖然如此嘮叨,但也不過是自我安慰。
尸解投胎,再修仙道,這談何容易。
稍有不慎,便泯滅于紅塵之中。
“以身喂鱷?”陳慶之露出疑惑之色,問道:“這是何故?”
“我這道友,有大善心,聞說潮州有大鱷殺人,便前去除妖。但他哪知那些大鱷的老祖乃是先秦便得道,天庭冊封的水部正神,鱷神老祖,有天仙實力,更有法寶護身。便是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唉!他除妖不成,又心存善念,只能和鱷神做了一場交易。投身喂鱷,叫那些食人大鱷兩百年不再出世。為我等爭取這兩百年時間,唉!他三日之后便要死了!為之奈何?為之奈何?”
‘這人莫不是八仙中的韓湘子?’
不過,很顯然,他現在還不是大文豪韓愈的侄子,定然不叫這個名字的。
“不知這位割肉喂鱷的道友叫什么名字?”陳慶之問道。
“因出生在湘江,投生韓氏,所以被我等修行人喚作韓湘子!”
“我對自己的武藝還算自信,可斬那鱷神于劍下!”陳慶之認真說道。
“你?哎……那鱷神乃是天仙實力,又有法寶在手,不是我等能夠應付的。”鐵拐李苦笑著微微搖頭。
他雖然是先秦時候便得道修行,但一身修為不在于斗法,而在于煉丹救人,而且八仙歸位還不知道需要多少歲月,他也不過是地仙之境。
“總要試過才知道行不行。”
潮州城。
官府、民眾共有的敵人便是水中大鱷,誰家里沒有幾個親戚死在這鱷魚嘴中,但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潮州的歷任官員沒少派人去捕殺鱷魚,但結果反而都是淪為鱷魚口中的食物,這幾年來,一聽說要去捕殺鱷魚,所有人都躲得遠遠的,再多的賞錢都沒有用。
“李道友,陳道友,我也是束手無策了!舍去己身,為這黎民百姓立兩百年的福祉,也不虧……”
滿臉滄桑的韓湘子開口道,他如今已經知道潮州鱷災是因為水中的鱷神所致,但知道歸知道,他同樣是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鱷神身為水族的緣故,他還特意讓結交的同道摯友龍三公主請來東海龍王從中調和,但根本沒有效果,鱷神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講理講不通,那么就只能比拳頭了,但鱷神天仙修為,又有法寶護身。
在潮州的這些時間里,只能盡力去施救百姓,但卻是治標不治本。
“唉——”韓湘子長嘆一口氣,神色有些頹廢。
“佛祖割肉喂鷹,但韓道友舍身飼惡就能度化了那江中大鱷嗎?!”陳慶之腰間長劍出鞘,寒光畢露,但卻也只是一口百煉精鋼的凡劍,說道:“不如我來試一試!”
即使不為交好八仙,他也不打算放過這鱷神的。
鱷神為禍蒼生,合該去輪回走上一遭了。
容不得他再逍遙兩百年的時光!
“陳道友有滅妖之法?”
“拼盡全力,斬了此妖!”
韓湘子頹然。
“斬了鱷神?說得倒是簡單!”
一個少女走了過來,看她頭頂龍角的模樣,應該是韓湘子口中的龍三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