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晝黎一怔,道:“岸是彼岸,回的是浪子之頭。”
蘇離道:“那什么是浪子?蘊含戾氣?”
諸葛晝黎道:“浪子就是充滿戾氣的惡徒。”
蘇離道:“不,你錯了。”
諸葛晝黎遲疑,道:“愿聞其詳。”
蘇離詫異的看了這老東西一眼——竟是用對了?
不過也是,這個小世界是小倩衍化出來的,這是古人,固然很下賤,將是文化造詣問題不大,用對詞語也正常。
蘇離淡淡道:“眾生平等,那么浪子也是良子,也是良人。所謂的浪,只是腦子里多了點兒水罷了,所以應該用劍道捅他腦袋三個窟窿,將其水排出來就好了。”
諸葛晝黎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這是在罵人的!
你麻痹——
他差點兒沒有給整破防了。
蘇離這時候卻又淡淡開口道:“玩笑罷了,眾生平等,所以浪子也非浪子,實名浪子而已,同樣的戾氣也非戾氣,只是普通的氣勢罷了。
殺人者,非兵器也,乃是殺心罷了。
你心中有戾氣,見我攜帶戾氣那我這戾氣就是黑暗魔氣。
而我心中沒有戾氣,攜帶戾氣,就是光明之源。你看。”
蘇離說話之間,無盡的戾氣匯聚如魔氣,但是魔氣偏偏無比的光明,比希望之源更美,更加絢麗。
而且還是七彩光明之色,蘊含著真正的希望之源的顏色。
這一刻,現場一片死寂。
麻痹的。
諸葛晝黎又整破防了,蘇離一句話將他的佛法都給干掉了,這還論道個雞兒。
“唉,施主佛法精深,是老衲輸了。”
那諸葛晝黎直接認輸,一句話他就破防兩次,這還論道什么?
再論道直接給他帶進去了。
這時候,納蘭離月卻忽然走了出來,柔聲道:“蘇皇主,離月曾聽聞過一件過往,華秋道道祖曾經有云‘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這是一種很高深的境界,那么,蘇皇主自比華秋道道祖如何?又如何看待這樣的一種境界呢?”
蘇離聞言,卻似笑非笑的看了這納蘭離月一眼。
很厲害的手段,這樣的道無論如何應對,蘇離似乎都要棋差一招,隱者就是拿華秋道來壓蘇離。
蘇離如果認輸,就是輸給了華秋道但同時也輸給了納蘭離月。
但是如果蘇離不認輸,反而說自己超過了華秋道,那就是強詞奪理,就是不尊師重道,就是違背了他自己的‘仁義禮智信’之類的道,可謂是同樣會留下很糟糕的因果。
等于說,這幾乎就是來自于納蘭離月的必殺一擊——畢竟論道本身,根本就不是什么和平的事情。
這是很可怕的殺招。
更遑論,這納蘭離月更是直接言稱‘道祖’,就是拔高華秋道的身份。
蘇離應對和不應對,似乎華秋道就都會坐實道祖的身份。
蘇離能應對嗎?
能。
而且并不難。
因為這也要感謝他一直以來對于道統的理解領悟和思索。
如果在一個月之前,或者是在被鎮壓到兩萬年之前,蘇離無從作答,哪怕是能作答,但是他自身的能力不夠,底蘊不對,回答出來也不會有那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