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本體對于分身的一種施舍。
而往往,一旦分身不知足或者是生出了別的念頭,那多半就會直接被規則湮滅。
這是這個世界的道統規則,而不是本體給予分身的限制,因而分身多半都活得極其的卑微。
諸葛綺妍其實也一樣。
不僅是諸葛綺妍,即便是蘇忘塵在蘇離面前,其實也差不多。
但是這也是公平的,因為分身的所有一切說到底都是本體衍化出來的,就像是手指上生長出來的指甲,有時候剪掉的話,指甲本身有什么遺憾嗎?
此時,諸葛淺藍則是深深的看了諸葛綺妍一眼,道:“兩件事。”
“大人您請說。”
諸葛綺妍再次躬身行禮,語氣無比的恭敬。
“第一,脫離諸葛淺韻,徹底獨立出來,斬斷和鏡子的聯系。”
諸葛淺藍道。
諸葛淺韻聞言,吃了一驚,還想說什么,卻再次被諸葛淺藍阻止。
這一次,諸葛淺韻也有些奇怪——平時,姐姐從來都不會關注這些,更不會插手這些,這一次到底是怎么了?
莫非是天地有什么變化?
諸葛淺韻嘴巴動了動,終究還是聽話的閉嘴了。
而諸葛綺妍則立刻躬身,無比恭敬的答應。
不答應也得答應,更遑論若是如此,她從今往后才可以做真正的自我——每一個分身,都有一個有朝一日成為本體的夢想。
但這也僅僅只能是夢想,那種真正活出獨立自我的,幾乎寥寥無幾。
億萬中存一的那種。
希望真的很渺茫。
如今這相當于是一份機緣!
但是諸葛綺妍不激動,因為越是機緣大,越是代表了其中的因果無比巨大,或許還會應對極其可怕的危機。
有可能是新生,也有可能是徹底的毀滅。
“嗯,看樣子你有一定的認知,挺好!”
“那么,這第二件事也不難——青云冢,你去青云冢,我會給你一座水晶棺,你睡進去之后,自我自斬,沉尸青云冢外的清溪之中。
到時候,等有人從這里經過,你會浮現出來,逆流而上。”
諸葛淺藍沉聲開口說道。
這樣的說法,讓諸葛綺妍渾身一震,眼中顯出了一抹詫異之色。
而這一絲的詫異之所以出現,是因為在她的某剎那的記憶共鳴里,這些事情似乎已經發生過。
甚至,那種接下來會有什么情況發生的因果等,似乎都也歷經過。
包括她會發生什么,隱約間她也知道。
比如說,她會遇到蘇離,蘇離會給她畫一幅畫以保證她不死?脫離一次命劫?
“我大概是真的糊涂了,我不過一個分身,這一世也不過才覺醒了不到幾年,怎么會有這樣的記憶共鳴?多半還是屬于本體的。”
諸葛綺妍心中閃過一道念頭。
但因為此時的她已經獨立了,而諸葛淺韻對于她的思想沒什么窺視的想法和興趣,所以她很多的秘密,諸葛淺韻也不知道。
諸葛淺韻沒有任何窺視的愛好,甚至有些懶——很難以想象,這種高潔冰冷的女子,竟是一個真正的‘好吃懶做’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