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早就嫁人了嗎，嫁的還是革委會的人；這兩年，革委會的人一一被清算，她怎么來醫大了。
兩人視線正對上，萬毓桐瞇著眼，雙眼閃爍著陰霾的光。
鐘毓秀陡然笑了，就這樣一只陰溝里的老鼠，原主被道德束縛，不好反手反擊；她可不是原主，萬毓桐千萬別妄想算計她，否則，哦豁.......
郝南和田尚國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異常，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便見是幾個陌生女生在看他們；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警惕。
“毓秀，怎么不走了？”徐校長停駐腳步，側目詢問。
鐘毓秀微微一笑，明媚又燦爛，“沒事，我們走吧。”
徐校長沒追問，與她說說笑笑往校外走，郝南和田尚國將她護在保護范圍內。
他們一行人出了學校，上車離開；萬毓桐還在拉著朋友問鐘毓秀的事情。
“那位鐘教授這么年輕，真有你說的那么好？”
“當然好，我可是上過鐘教授課程的，你知道，我不是那種昧著良心說話的人；鐘教授講課真的非常厲害，凡是上過她課的同學們都很喜歡她的課。”女生滿臉崇拜，眼神純粹，不似作假，萬毓桐眼底越發陰暗。
“若是真有你說的那么好就好了，就怕是虛有其表。”
女生一愣，扭頭看她，皺眉生氣道：“你說其他教授可以，說鐘教授不可以；你沒上過鐘教授的課，當然不知道鐘教授的學識有多淵博，你跟鐘教授不會是認識的吧？”
“不是。”萬毓桐下意識否認。
“我看不像，你否認的太快了。”女生滿臉不信，“你肯定跟鐘教授認識，還跟鐘教授有過節；我帶你來醫大不是讓你污蔑鐘教授的，下次再也不帶你來了。”
萬毓桐提著布包的手緊握，指甲深深掐陷進肉里；她還是一如前世那么受歡迎，連一個她不認識的學生妹都如此護著她。
“這不是看她太年輕，不敢相信嘛！你和學校不認識的人醫大有一個二十歲出頭的教授，人家能信？你說是不是？”
女生一想也是，當初他們聽到學校多了一個教授的時候，也是不可置信；這么一說，倒也說不通。
“既然不是和鐘教授有過節，那就算了。”打定主意下次不帶她來了，質疑她，可以不在意；至于鐘教授就是不行，再說了，學校既然聘請了鐘教授，那說明鐘教授有這個能耐。
學校總不會讓德不配位的人坐到教授的位置上。
......
學校這邊萬毓桐如何，鐘毓秀不關心；她這會兒已經到了城西一院，由甘茂軍領著找到甘老爺子所在的病房，301病房，臨近走廊，略顯嘈雜。
“大哥，徐叔，你們可算來了。”說話的是個中年婦女，旁邊還站著一個中年男子；兩人皆是面色不佳，穿著倒是很好，眼里透著死氣沉沉的暮靄；不用問便知，又是一位被生活蹉跎到滿目瘡痍的人。
男女都是一樣的，過著什么樣的生活，從臉上就能看出來。
“小妹，這位是鐘毓秀同志，徐叔的徒弟；她和徐叔一起過來看望父親，你先別擋道，等徐叔和鐘同志看過之后再說其他的。”甘茂軍將人攔下，甘家兩兄妹有心詢問，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下去，退到一邊讓人進入病房。
病床上躺著以為呼吸微弱的老人，臉上有很重的老年斑，頭發花白；長著國字臉，閉著眼表情十分平和，顯然是處于昏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