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袁夫人久久不語，直到對面傳來了一聲輕快的“小媽，好久不見！”，她立刻就笑了。
四個孩子里，老大小時候喊媽媽，長大以后喊母親，多了一分敬重卻少了一份親近。
老三從小是老大的跟屁蟲，一直有樣學樣，現在也是喊她母親。
老二是女兒，從小就得寵，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跟著年輕人學，喊她老媽，聽著倒也親切。
老四開始的時候，跟姐姐一起喊老媽，等大了，懂事兒了，反倒不干了：“老老老老老什么老？媽你這么年輕，可別給叫老了！”
“以后我就喊小媽了！”
當時她直接就瞪了兒子一眼：“什么小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爸爸在外面有人了！”
結果這小子倔勁兒上來，直接耍賴不干：“我不管！我就要叫小媽！”
這一聲小媽，一叫就是十幾年，后來聽著聽著倒也習慣了，還真有那么一點越活越年輕的感覺。
幾年沒聽到這個稱呼了，乍一聽到，真是百感交集。
袁夫人使勁眨了兩下眼，悠悠道：“現在可真是老了。”
袁人杰立刻反駁道：“老什么老！婉婉上次還問我，奶奶又年輕又漂亮，可不可以叫奶奶阿姨——”
“我告訴她不可以，但是可以叫小奶奶。”
一句話捧得袁夫人心花怒放，喜笑顏開，四個孩子里，果然只有小兒子嘴巴最甜最會討她歡心！
提到了婉婉，袁夫人自然要問上一句：“你們到家了嗎？孩子怎么樣？”
提到小女兒，袁人杰就是一臉無奈，他有時候真覺得，他是他爹的討債鬼，袁婉瑩就是他的討債鬼，他笑著應道：“一回家，就提著您給她打包的小籠包子，跑到隔壁家了，說要和隔壁的小姐姐一起吃！”
頓了下，他又嬉皮笑臉的問道：“是牛肉餡的吧？”
袁夫人笑了：“是啊，我記得你最愛吃牛肉餡兒的，怎么樣，好吃嗎？”
袁人杰故意可憐兮兮地開了口：“我哪吃的著啊！她就給了她媽一個，我就在旁邊聞聞味。”
事實上，他的親親好媳婦，在討厭的閨女走了以后，立刻就分了一半給他。
不過嘛，在親媽面前，當然是說的越慘越好嘍。
果然，袁夫人立刻道：“哎喲，我忘了你家那個小吃貨有多能吃了，下次我多給你帶點。”
袁人杰瘋狂點頭，點了一會想起親媽看不到，忙道：“好的，好的，一定要多帶億點。”
嗯，億點。
見兒子心情還不錯，袁夫人話鋒一轉，正色道：“今天你爹的壽宴上，那位也來了。”
袁人杰一愣，馬上反應過來，試探著問道：“那位？蔥姜蒜的那位？”
袁夫人忍住笑：“對對，就是蔥姜蒜的那位。”
也難怪老頭子，老是看小兒子不順眼，也就小兒子會用那位的名字，這樣開玩笑了。
袁夫人先在心里組織了一下語言，畢竟，她嘴巴上說的狠，但是最不想這父子倆反目成仇的就是她了。
袁夫人斟酌著道：“他帶著孫子一起過來的，走了以后，打電話給你爸爸，邀請婉婉參加他孫子的生日宴會。”
袁夫人輕嘆一聲：“你也別怪你爹，他也是想孩子們的日子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