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是《三聯》的記者！”
“…”
司機果斷閉嘴。
碰到行內人了…
“哎，師傅，你說的李愷馨，是不是前段時間熱播的《我的大叔》的女一號？”
“…對，就是她，今年才十九歲…”
可能是覺得自己之前說的有點過了，司機想找補一下：“白小飛的名聲還是不錯的，反正沒見到他跟人睡覺…”
“我待會要去采訪他，肯定會把這句話帶到的！”
……
“喲，來啦，您先坐會，我去洗個臉！”
約定的地點就是白小飛家里，方存良抵達的時候，小白才起床。
“這幾天忙著做后期，作息有點紊亂，阿姨，給我一杯咖啡！”
方存良則在打量別墅的布局。
非常純粹的中式古典設計，廳里擺一套明清式的紅木家具，墻上掛一幅旭日東升圖…
“…這個是李可染先生的真跡嗎？”
“應該是吧，我叔叔送給我的，慶祝我喬遷之喜！”
“嘖嘖…”
方存良有點感慨…
短短三年，小白就已經打下了這么大的一份家業！
“…我對字畫沒有研究掛在墻上也是為了裝點風雅，咱們去書房吧，客廳抽煙不好！”
“行！”
“…還是黃鶴樓？”
“抽習慣了，懶得改，我發現這幾年來，我唯一的變化應該就是煙癮變大了，以前一個星期未必能抽一包煙，現在倒好，一天差不多一包了！”
方存良照例打開錄音筆，笑著問：“有什么不想回答的，可以直接告訴我。”
“沒有，都行！”
小白很隨意回道。
“行，那先談談去年拿了87億票房成績的感受！”
“呃，也沒啥感受，就有點驚訝。”
“你確定是驚訝，不是驚喜？”
小白想了想，才組織好語言：“最開始當然是驚喜，但當數據超過一定程度，你就慢慢麻木了，以至于他們把數據匯總，跟我說，我馬上就要破一百億了，我也沒什么太大想法，就是覺得挺感謝觀眾的！”
“…”
這個逼裝的很溜，我給一百分！
方存良默默揭過這個話題，又問：“都說去年是你爆發的一年，你是怎么做到的？一年上映三部作品？”
“…《乘風破浪》不是去年拍的，準確點說，去年一年，我只拍了兩部電影，趕上了…”
“今年呢？”
“…今年本來也準備兩部電影，但是去年十二月份，臨時想了個項目，所以，加塞了一部，今年應該會拍三部電影！”
方存良在本上記了記要點，接著問：“電影對你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什么？”
沉吟了幾秒，小白回答：“拍電影對我來說，不僅是工作，更是生活。我這個人沒有什么其它嗜好，不拍電影的時候是很懶散的，拍電影就是我的生命，我的生活方式。雖然拍片的時候很辛苦，但是當夢寐以求的東西在你眼前展現出來的時候，不單是歡喜和驚訝，也會心懷感激，感謝所有跟你一起奮斗的人，即使是很小的回報，也會感到莫大的喜悅，會覺得人生非常有意義。”
“而且，我現在的創作**非常強烈，如果不拍電影，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什么…”
“有不少人認為你的電影深度不夠，你怎么看待這種聲音？”
“…全世界的觀眾看到的主流電影，其實都是比較天真的，哲理部分差不多點到為止就行了。你說漫威的電影，有什么深度？人家就是商業片、爆米花電影！如果是一本書，你可以慢慢想象，可以花一兩個禮拜去看，但是電影就只有兩個小時左右，你必須讓觀眾不能分神，要讓他們全神貫注！”
“我從來就沒想過，拍一個最貴的藝術片，名留影史。因為，如果不能滿足廣大觀眾，沒有觀眾的認可，電影是沒有任何價值的！”
方存良有不同的意見：“可是先鋒藝術也有存在的必要！”
“當然，只是在我這里沒有必要！”小白很武斷的揮手，接著道：“你比方說《九品芝麻官》，如果我愿意，我可以拍成清朝的《秋菊打官司》或者《我不是潘金蓮》，可我還是喜劇化處理了，因為觀眾喜歡這樣，我自己也喜歡這樣！”
記下剛才那個點，方存良又問：“那可不可以這樣理解，你看不起文藝片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