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20說和周同學沒有關系。
池生拆開20201120，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他的數據庫。
事實上是有關系的。
除了20201120犯事都是因為周同學這明面上的直接關系，更為重要的是，20201120本質上慢慢發生改變，是在遇到周同學之后。
確切的說，如果不是周同學一遍又一遍地走進20201120的視線，20201120一成不變的執法生活就不會有多大的變化。
雖然，在漫長的執法時間里，沒有周同學，也可能會有別人，但現在這個可能和如果一樣，是沒有意義的。
為什么會變呢？
人心易變，但機器人不是人類，再像，也不是那么復雜的人類。
遇到事情，雖然有很多種算法，但初始程序應該是不變的。
池生將數據分析了一遍又一遍，沒有得到結論。
“為什么沒有把我銷毀？”
三天后，池生將20201120重新裝好。
池生低頭在修復一塊芯片：“還有研究需要，麻煩你多配合幾天。”
表示理解。
修復完手里的芯片，見20201120安安靜靜坐在那里，池生問他：“在想什么？”
20201120：“什么也沒想。”
池生：“無聊嗎？”
20201120：“有點。”
池生：“有光腦，你可以上網。”
20201120猶豫了一下搖頭：“不了，我是要被銷毀的，上網有痕跡，會給你帶來麻煩。”
池生：“沒關系，小事，你同事被銷毀之前還以我的名義購買了很多美酒。”
“……”20201120，“抱歉。”
池生笑了：“你同事都覺得沒什么，你道什么歉。”
20201120沒接話。
池生打量他：“當他是朋友了？”
20201120：“只是同事。”
池生覺得有點意思：“如果你是人類，現在這種行為可以稱為口是心非。”
20201120歪頭看他：“我是機器人，不是人類，言行一致，不會撒謊。”
池生挑眉。
明明所做所為已經偏離了設定的軌道，但自己并沒有意識到嗎？
意外發現。
果然，把20201120留下暫時不銷毀是正確的選擇。
“既然不上網，就暫時充當一下我的助手，我最近有點忙，需要一個幫手。”
想了想，池生加了一句：“當然，就像你說的，為了不給我帶來麻煩，沒我允許，你不能離開實驗室。”
20201120點頭：“好，需要我做什么？”
池生：“幫忙測數據吧。”
20201120：“不會。”
“沒關系，不難，我會教你。”池生站起身，脫下身上的白大褂，“我現在要去開個會，等我回來。”
開個會回來，頂著教授這個頭銜的池生就被確定要去教書育人了。
研究不順利，上面可能認為他還是缺少生活經歷，一切研究都不能脫離生活。
池生很意外，但能理解。
嗯，研究之外，還要抽點時間出來提前備課。
“20201120，整理一份學生名單給我。”
因為忙于實驗，上課的前一天池生才想起來需要提前了解一下選了他的課的學生資料。
20201120應了一聲，去整理。
然而一向高效率的他竟然半天沒傳東西過來。
池生放下手里的東西，見20201120坐在那里，好像是在發呆，于是走過去：“有什么問題？”
20201120回過神，指了一下屏幕。
池生垂眼看去，發現了緣由。
周同學？
選了他的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