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拔了，有就有吧。”
唐乾淡淡一句，制止了宮女要拔白發的舉動。
給他梳發的宮女回了一句是，但又建議道：“王爺正是盛年，注意休息，平日多吃些黑芝麻黑豆之類，調理一段時間，很快會好的。”
又說：“這已經生出的白發，王爺若是不想拔，是可以染黑的。”
唐乾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今天不想去宮里，只是沒去，也醒得早。
沒什么胃口，喝了一碗清粥，唐乾招來管家問：“綰綰進宮了嗎？”
管家：“按王爺的吩咐，已經將綰綰小姐送進去了。”
唐乾點頭。
管家：“王爺，今日一大早，有六位大人遞了帖子求見，另外，徐丞相派人來問，王爺今日沒上朝，是否身體抱恙，如果身體不適，請務必保重珍惜，如果沒事，請您明日不要忘記去上朝，還有……”
“不想聽了，挑你認為很重要的說。”唐乾覺得自己年紀輕輕長白發不是沒理由的，他現在心情很不好，不想做事。
管家哦了一聲，想了想，小聲道：“丞相還說，太后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唐乾感覺好累，小皇帝逼他，丞相不體諒他，文武大臣都指望著他，回到王府，還要照顧綰綰的心情，好不容易睡著了，一不小心在夢里還要被死人找上門。
“嗯。”唐乾這會連話都不想說，坐著不動。
管家：“王爺現在是打算——”
唐乾一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管家退出房間，把門關好。
唐乾一個人坐了半盞茶的時間，起身，通過床邊的密道，直接去了花園的地下密室。
密室里很冷，冰石之上，兩口并列而放的冰棺泛著冷氣。
密室寂靜，無聲。
唉。
唐乾走過去，伸手在左邊的冰棺上敲了敲：“云無心，我心情不好，又來找你聊天了。”
倘若云無心沒死，此刻肯定會略微有些嫌棄地說：“唐乾，你就是想得太多，什么事都要權衡利弊，瞻前顧后，總想著要做出最好的決定。”
但嫌棄歸嫌棄，還是會說：“說吧說吧，這次又是猶豫什么，我來推你一把。”
只是，現在這人無知無覺躺在冰棺里，無法再做他的聽眾，無法再幫他出謀劃策，甚至反過來成了他新的煩惱。
“綰綰進宮去見皇上了，按照皇上那心眼，綰綰回來肯定會勸說我，讓皇上見太后的。”唐乾嘆氣道，“皇上就是不死心的，只要沒親眼見到太后，就總抱著太后沒死的妄想，好友，你說皇上怎么比你還不切實際呢。”
一個皇帝，九五至尊，普天之下，想要什么不好，非對一個名義上的母親動了心思。
倘若，只是貪圖美色，略施手段，強行占有，也不是不行。
但動了心，就要顧忌名分名聲，更要顧忌對方的意愿，那就是作繭自縛。
再遇到周小舟這樣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基本就是畫地為牢，不得翻身了。
“身為皇帝，天下什么都是他的，但他最想要的，不僅得不到，還要面臨隨時失去的風險。還有你！”
唐乾已經不記得這是他第幾次責備云無心了：“你說你，和誰搶不好，和皇上搶，他不殺你殺誰，本王勸你多次，逢場作戲而已，萬萬不可動真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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