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出題自然是要馮平章這個數學老師來出。
可語文老師信不過馮平章，便直接找到一本高三的數學習題集，專挑了幾道連他一時半會兒都算不明白的題目。
足足湊成了一份完整的試卷，這才扔給顧菀。
“就給你半個小時，我們這么多人沒工夫在這兒陪著你干耗。”
‘地中海’老師頓時急了，他是高三負責教授物理的，平日里跟馮平章的關系很好。
“考試的時候明明是一個半小時，你這還出了三道大題，怎么可能寫的完？”
一旁的馮邵連忙點了點頭，他方才粗略的掃了一眼，出的題目全部各節的難點。
單單是最后那三道大題，馮邵覺得自己差不多就得用半個小時。
根本來不及。
“那既然如此，只寫答案，省略計算過程可以吧？”顧菀慢條斯理的翻看著手上的手寫試卷。
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這些題目有些眼熟……
顧菀下意識的瞄了一眼語文老師手里的那本高數習題集——沒錯啊，就是很眼熟啊……
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
“可以。”語文老師想也沒想的答應。
蒙！隨便你蒙！
他方才看了一眼那三道大題的答案，結果都不是整數。
他就不信顧菀能蒙對了。
“菀菀……”
馮平章看過語文老師手里的出題的那本習題集，那是奧賽班的題目，別說是顧菀這個日常吊車尾的學渣，就是馮邵也不可能做到滿分。
那本習題集是國家科研所的一個天才教授編纂的。
因為并不是教學指定教材，所以只在一些數學老師手里傳來傳去，偶爾拿來降低些難度標準編成考題，用來提高學生的數學成績。
可是，對于完全沒有奧數班底子的顧菀而言，難度簡直不是一般的大。
只不過，馮平章剛剛開口想要勸顧菀不要逞強的時候，顧菀卻已然在那試卷上刷刷的寫了起來。
幾乎是幾分鐘的功夫，十道選擇題已經全部答完了。
馮平章一看顧菀這架勢，一顆心瞬時蕩到了谷底。
——這真是要靠蒙啊。
不光是馮平章這么想，但凡是房間里的人都是這么想的。
只有一直站在顧菀身后的馮邵，眉頭緊皺的死死的盯著顧菀的卷子，仿佛要盯出花兒來。
“好了。”
沒過一會兒，顧菀抬手將筆扔到了一邊。
馮平章一臉灰敗的嘆了口氣，像是已經預示到了結果。
可是，一旁的馮邵一眨不眨的盯著顧菀面前的試卷。
太快了，實在是太快了。
第一頁的題，他甚至連選擇題都沒有做完，可是，就以他做出來的那些答案來看，顧菀竟然都選對了！
瞎貓碰到死耗子了嗎？！
不……
馮邵暗暗搖頭，這些習題的難度連他尚且都覺得不小，絕對不是‘死耗子’……
只不過，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顧菀寫完的那張試卷上面，來來回回的對著答案，眼珠子一點點的睜大，連帶著呼吸聲都粗重了起來……
語文老師倒也不急著對答案，自然也沒有注意其他老師的表情，當即沖著顧菀冷哼了一聲，陰腔怪調道，“才用了十分鐘，想不到顧菀同學還是個數學天才。”
顧菀抬眸掃了一眼語文老師，“自信點兒，把‘想不到’去了。”
語文老師：……
“臥槽，竟然都對了！”
‘地中海’畢竟是物理老師，一句臥槽行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