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飛快的幫她倒了杯水,插了個吸管,將吸管喂到了蘇晚晚的唇畔,溫柔的哄著:“晚晚,別著急,慢點喝。”
蘇晚晚用力的吸了幾口水,潤濕了干燥的喉嚨,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唇瓣,看著一旁端著杯子的女人,艱難的開口,聲音粗啞質問:“你是誰?”
說完似乎就用力咳了起來。
女人愣了一下,一邊大叫著醫生,一邊跑出了病房。
蘇晚晚用力的抬起胳膊,想堵住耳朵,這才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對勁。
手變小了很多,柔軟細膩,這明顯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沒有了多年畫畫留下來的繭子,手腕纖細白嫩,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斷。
很明顯這不是她的手,也不是她的身體,蘇晚晚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記得自己剛剛在馬路上為了救了一個孩子被車撞到,看著孩子被自己推到了路邊,貨車的車頭逐漸放大,她眼前一黑就出現在了天臺上。
“醫生你快看看,我女兒不認識我了。”女人帶著醫生推開門走進了病房。
醫生為蘇晚晚做了全面的檢查,對女人說道:“蘇夫人,蘇小姐頭部受傷,有輕微的腦震蕩,顱內有血塊,壓迫了記憶中樞,之前有提到過嗎,后遺癥是有可能會導致失憶的。”
女人紅著眼眶,瞪著眼睛,強忍著淚水,抓著醫生的袖子問道:“要多久才能恢復呢?”
“這個我也說不準,可能幾天,可能幾個月。”醫生看著病床上蘇晚晚蒼白的臉嘆了一口氣,艱難的說道:“也有可能是一輩子。”
聞言女人眼淚刷的一下,流了下來。
醫生嘆了口氣,附身看著看著蘇晚晚低聲問道:“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蘇晚晚張了張嘴想說話,但想到自己剛剛發出的粗啞的聲音,就輕輕的搖了搖頭,笑了一下,示意自己沒有問題了。
醫生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最近不要去想以前的事情了,想多了頭會疼的更厲害。”
說完就和女人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要離開了,就帶頭走出了病房,女人也跟隨著醫生一起了出去。
蘇晚晚看著自己纖細的手腕,白皙柔嫩的手指,歪了歪頭,心道自己這是穿到了別人的身體上嗎?好像還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呢。
門口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只見一個三四十歲的男士走了進來,面容也有些嚴肅,看向她的目光中帶了一絲慈愛,走到了她的病床前,溫和的問道:“晚晚,你還難受嗎?”
蘇晚晚輕輕搖了搖頭。
男人試探的問道:“你還記得我嗎?我是爸爸。”
蘇晚晚盯著男人一會兒,緩緩的搖了搖頭。
男人的眼睛瞬間暗了下去。
蘇晚晚有些不忍,想了一下,開口道:“爸爸。”
男人抓住了蘇晚晚的手,眼眶含淚,哄道:“爸爸在,沒事的,想不起來也沒關系,會好的。”
蘇晚晚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這時候女人和醫生聊完也回到了病房,蹲到了蘇晚晚的床前說道:“晚晚,我是媽媽。”
蘇晚晚也輕聲喚了一聲:“媽媽。”
女人聽到蘇晚晚喊她,似乎更加傷心了,趴在病床上痛哭了起來。
蘇晚晚望著病床上哭的傷心的女人,一陣頭疼,不知道接下來要怎么辦。
她求助的看了看蘇爸爸。
好在蘇爸爸比較給力,他輕輕拍著蘇媽媽的肩膀,輕哄著:“沒事,我們以后多在家陪陪孩子,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