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扎又掙扎，他還是忍不住問出口，端正著一張臉十分嚴肅地道：“所以，先生的意思是，以后應該由官府派人去學宮里親自考核學子，選出合適的人選舉薦上來？”
他可不是完全沒腦子的人，他也認真思考了的！
然而，白術十分不給面子地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眼神，“老夫方才說了，只要是人，都會有私欲，都會犯錯，難道官府里的人就不是人了么？”
呂聞：“……”
早知道就不問了摔！
不過這樣一搞，他更好奇了，白先生說把選拔官員的權力盡數收回，指的又是什么？
陳歌看著努力維持臉上的嚴肅正經的呂聞微微一笑，“呂副將可以想想，以往官府選拔官員，讓各地學宮把學子舉薦上來后，學子要做什么？”
呂聞下意識地道：“接下來不就是參加官府的考試么……”
他忽地茅塞頓開，張了張嘴道：“對啊！先生說只要是人就會犯錯，但考試的成績是死的，不會像人一樣有偏頗啊！
要杜絕人為的徇私舞弊，只要讓學宮的學子也參加考試，選出成績最好的前幾名，再讓他們聚集起來再考一次便是了！”
反正都是考試，多考一次少考一次，也就是多出一次題的問題嘛！
陳歌見他終于想明白了，嘴角的笑容不禁更上揚了一些。
蕭長風好笑地搖了搖頭。
這家伙還天天笑關燕回笨，在他看來，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白術也忍不住擼著胡須呵呵笑出聲來，“就是如此。
老夫原本還在猶豫，沒想到連夫人也看到了由學宮舉薦人才的弊端，進而想到了跟老夫一樣的法子，看來，這個法子有一試的價值。
只是，老夫還是擔心，就算讓私學的學子也參與考試，在甄選范圍內的人也太少了。
正如老夫方才說的，每個學宮有大才的人其實就幾個，便是我們按照考試的成績選人，也難免會選到一些庸才。”
白術這回說的，就是幾率大小的問題了。
參加考試的人少，那些人被選出來的幾率就大，相對的，整體的質量就會低。
千里挑一的人才之所以珍貴，就是因為，他是一千個人里才會出現一個的稀罕存在啊！
陳歌笑笑，道：“先生說讓學宮的學子參加考試，讓私學的學子也參加考試，但為什么，就不愿意讓普通的百姓也參加考試呢？”
白術微微一愣，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這……”
陳歌對他的反應毫不意外。
這里到底是階級等級森嚴的古代，他們對普通百姓便是再有憐惜之心，也是一種自上往下的憐惜。
而知識，在他們看來，更是只有有能力上學堂學習的人才擁有的東西。
而在這個世界，普通平民百姓能上學堂學習的人，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