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屈了屈指尖，忍不住笑了下：“癢。”
小家伙黑黝黝的眼瞳覷了她一眼，毛絨絨的耳朵動了動，線條分明的爪子依舊抱著林眠的指腹，張嘴不輕不重地啃。
林眠抽了一下，竟沒能抽出來。
這只蝙蝠和別的蝙蝠迥異不同，精致又可愛，她忍不住想要縱容它。
“是餓了嗎？你啃你啃，但翅膀別動，我給你擦擦血。”她像哄孩子一樣說道。隨即找了塊干凈帕子，輕輕擦拭小家伙蝠翼上殘存的暗色血跡。
人類指腹溫熱的溫度透過纖薄帕子傳遞到蝙蝠的蝠翼上，無論是對于血族還是化身蝙蝠的他來說，那里都是致命的弱點。少年系統卻知道小林不會傷害自己，心中流淌著無邊的暖意，精致的蝠翼不禁收起，裹住林眠纖細的指尖。
在她眼里，此時的他可愛無比，但在他眼里，局面應該調轉過來才對。
比如說，如果小林是一個掛件就好了，這樣就便于他隨時隨地攜帶。
林眠和556的想法則完全相反。
她只是擦個血跡而已，卻遭到小家伙三番五次阻撓，不僅啃她手，還用翅膀緊緊裹住她的手指……她不由想，難道這個小家伙不喜歡被人碰翅膀嗎？
可是蝠翼上都是血痕。
而且聽說蝙蝠身上攜帶許多細菌病毒。
雖然小家伙的爪子和其他地方看上去都很干凈，通身漆黑也并不是臟兮兮的模樣，而是蘊著深邃暗光。但是小家伙一直在外面奔波，身上應該落了不少灰吧。
不如給它洗個澡？
林眠歪頭。
只是現在夜深了，忽然叫衛兵抬來熱水肯定會引起懷疑，更別說血族兄弟萬一還在四周逗留觀察她，一定會發現不妥。
于是，秉著第二天一定要給小蝙蝠洗澡的想法，林眠翌日一大早就醒了，喚來衛兵抬進來一個木桶。
在床頭休息一夜的556，剛睜開眼，就看到林眠先下了水。
“……”他歪歪扭扭站起來，收攏蝠翼，默默地注視著她。
奔波一夜，林眠先給自己清洗了一下，然后發現了一個小異常。
她烏黑的長發如綢緞般垂下，竟然完全不像染的顏色，而是本身就是漆黑色澤，沒入清水，經過擦拭，也毫無褪色的征兆。
林眠擦洗了幾遍頭發，想了想，就不再思考了。
不掉色正好，避免突然褪色露餡了。
她沒注意到自己站起來穿衣服的期間，小蝙蝠微微轉身，用翅膀輕遮住瞳。
而等林眠穿好衣服從木桶里出來后，抬眸看床，發現床頭沒有小蝙蝠的身影了。
她驚訝的找了一圈，最后看到房梁上倒掛著一抹黑色暗影。
……是蝙蝠的本能么，怎么跑到房梁上掛著去了？
“下來。”
林眠哭笑不得地伸出手。
556：“……”
小家伙沒動。
林眠說：“洗澡了。”
精致的蝠翼動了動，將整個身體遮住。
林眠隱約感覺對方能聽懂自己的話，就說：“……難道你不愛干凈？”
小蝙蝠無可奈何地撲入她的掌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