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除林眠以外，在場眾人無不脊背一寒。
……是誰在說話？
喪尸入侵的這片地區是一個廢品回收站，四周堆積著大量的廢木箱和紙殼，房屋因為日日經受海風吹拂，被鍍上一層金黃的銹斑。
那道聲音傳來的方向，是不遠處一棟不起眼的房子。
嘎吱一聲門被拉開，一列穿著白大褂的男女站在房內，早已對外面的人觀察許久。
為首的男人，就是說話之人，年紀大約三十上下，面貌普通，唯獨那雙細長的眼睛，時不時流傳著陰郁和瘋狂。
男人視線穿過對面眾人，落在林眠身上，瘋狂神情添了幾分興奮，繼續道：“小朝說的不錯，你果然‘與眾不同’。”
這句話來得沒頭沒尾，很多人都懵在原地，唯有林眠看向對面人群中的朝歲。
男人口中的“小朝”自然就是朝歲。
朝歲同樣看向了她，目光比之前更加冷靜，仿佛短短時間內，他又進行了一次成長與蛻變。
前夜，也就是朝歲找到福音會據點的當天晚上，他取信了身前這位身為福音會會長的男人，與其做了一個交易。
那個交易就是——
他們不是癡迷于人體研究么？
那他就告訴他們，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唯一一只惡魔，他擁有著那只惡魔的蹤跡訊息，而惡魔的血液會讓他們的研究項目產生飛躍式的進步。
數以億計的人類與喪尸，和全世界唯一的惡魔，福音會這樣的組織會怎么選擇，這個結果想都不用想。
彼時，會長那口標志性的沙啞嗓音響起，問他：“你怎么保證你說的話是真的？”
朝歲答：“那您覺得我說的是假話么？”
會長審視了少年兩秒，突然笑了起來，“年輕人，你是個有野心的。”
朝歲：“當然。不僅是我，每個人都有野心，這就是我們相遇的原因。”
福音會會長十分喜歡少年的回答，更看出了少年眼中那份毫不遜色他的瘋狂，于是會長同意了朝歲的交易，又問他，“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帶給你們這個消息，會幫助你們捕捉惡魔，并給你們惡魔的血。而我……”朝歲語氣漸漸慢下來，冷靜的將惡魔所屬權像是菜市場的肉一樣瓜分掉，他如鄰家男孩一般抿唇笑了下，“我要她。”
“我要她的身體屬于我。”
“我要她的眼睛只能看到我。”
是了。
朝歲如今擁有了異能，卻還是和這樣邪門組織聯手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他想要得到惡魔。
他所有的不甘心都源自于她。
得到她，就會撫平他的一切不甘。
他對她到底有著什么樣的感情，朝歲不清楚。
他只知道，光是想到惡魔少女被拔除所有爪牙，舍棄所有傲慢，只能像個精致無害的人偶，用那雙漆黑且充滿無助的眼神望著他，他的靈魂就不自覺蠢蠢欲動。
她是他從黑桃皇后卡牌里召喚出來的惡魔。
憑什么成為被眾人仰慕，他也只能仰望的存在？
她理應屬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