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以摸頭，也不能說……傻乎乎。”
她罕見的很有勇氣，睜著柔軟明亮的眸子抬頭看著祁延，說到最后三個字時，因為覺得有些無理取鬧的糾結而漸漸消聲。
她、她其實是能感覺的出來的。
不管是傻乎乎三個字，還是摸頭這種行為的太親昵了。
就、就算傻乎乎這三個字沒問題。
可是摸頭一定是有問題的。
她糾結地瞪了祁延一會兒，努力撐著自己沒有泄氣。
祁延愣了幾秒，恍惚間明白了什么，眼底帶著溫柔的抱歉意味：
“不好意思，我家妹妹跟你一樣可愛，我在家就喜歡摸她的頭，實在是不好意思唐突了。”
他明朗的表情帶上了微微的愧疚，往旁邊站了一點。
“請你吃冰淇淋吧，就當做我賠罪好嘛。”
他語氣誠懇，也是實打實的歉意跟懊惱。
季恩恩想了一會兒，仍舊就是乖乖的搖了搖頭。
她手緊張地揪了揪衣擺，表面上卻很鎮靜，細白的手指卻按下了張月歌的號碼。
那頭響起張月歌大大咧咧的聲音。
“干嘛呢恩恩，我丟你不知道有好多人都跑來買這個我愛豆同款代言冰淇淋，我腦袋都要擠禿了，你等我一會兒。”
季恩恩是戴了藍牙耳機的，手機并沒有外放，所以祁延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只是眼底的歉意更加誠懇了。
“去吧，本來剛剛就是想一起吃個冰淇淋聊聊天，現在不去的話，就是不接受我的道歉哦，那樣我會愧疚很久的。”
身后有差不多年紀的少年踮著腳往這邊看了看，祁延在背后擺了擺手，示意還沒有擺平。
賀一杰壓了壓帽檐，把手里的礦泉水瓶往地上狠狠一摔，罵了一句操，眼神陰翳地盯著他們那邊。
“杰哥，別太著急了，那小妞雖然看起來傻乎乎的，但是也挺警惕，放心了，有祁延出手，那些女孩兒不都是屁顛屁顛的過來。”
講話的男人年紀看起來大一點，雖然身上穿了一套一中的校服，也仍然有著掩不住的社會痞氣。
他吸了一口煙，瞇著眼睛緩緩吐了一個圈。
賀子杰冷冷的哼了一聲。
“丑娘們，害得我被晏逾那個狗崽子堵得回不來B市，修養這么久，還丟盡了臉面，這個仇我不報，老子還姓賀么……”
“害，寬心寬心，反正晏逾又不在學校，兩個小姑娘而已，多好搞定。”
季恩恩把書包背在了背上，長而柔軟的白色兔兒朵乖巧的垂下來，上面新加了一串小鈴鐺，隨著她的動作發出輕靈的聲音。
季恩恩不準痕跡地摸了摸小鈴鐺，繼續搖頭拒絕，唇邊沒有平日里講話溫溫軟軟的笑意，秀美的臉蛋一片靜軟。
“我已經接受你的道歉了，我現在有急事需要先回家，你幫我告訴月歌一聲，我先提前回去了，下次會跟她道歉的。”
“哎！”
祁延下意識的伸手，想拉住季恩恩的手腕。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季恩恩恰好抬手撩了一下頭發，剛好直接錯過了。
旁邊又來了一批跑來學校玩兒的同學，正從旁邊經過。
祁延氣憤地握了握拳頭，眼睜睜的看著季恩恩的背影從這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