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菱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將小家伙摟進自己懷里，輕聲安撫她：“當然是真的。所以，瀾瀾，你不用怕她，我會保護你。”
如果她的思思還活著，不知道會不會跟瀾瀾一樣，這么喜歡黏著她！
忽然，小瀾瀾“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像是積攢了許久的委屈。
方雪菱愣了一下，任由瀾瀾趴在她的胸口。
又騰出來的一只手，掌心輕輕撫摸瀾瀾的頭頂，柔聲說道：“哭吧！哭出來也許會舒服些。”
這么委屈的小家伙，也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么！
她對梁思意，怎么會有那么強烈的恐懼感？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關系該有的。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猝不及防地在方雪菱的腦海里閃過。
她心里猛然一緊，柔聲問道：“瀾瀾，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么會這么害怕梁思意？”
聽到“梁思意”三個字，小瀾瀾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用力地抱緊方雪菱。
見小家伙不愿意開口，方雪菱也沒有逼她。
只親昵地揉了揉她的頭頂，聲音又軟又糯，“瀾瀾，那等你什么時候想說了再告訴我，好不好？”
小瀾瀾依舊不作聲，將臉深深地埋進方雪菱的懷里。
方雪菱彎了彎唇角，沒有再說什么。
可她心里卻想了很多，瀾瀾在梁思意面前的異常，難道顧彥洲沒有看出來嗎？還是說，梁思意表現得太好了，讓人沒辦法往壞處想？
好一會兒，小瀾瀾才抬起頭，眼巴巴地瞅著方雪菱。
方雪菱伸手撫上瀾瀾的面頰，又幫她擦掉眼角的淚痕，柔聲問道：“覺得委屈了？”
小瀾瀾連忙又垂下腦袋，用力地抿著嘴。
方雪菱的心里酸酸的，胸口發悶，像是壓了一塊巨石在上面，“瀾瀾，我答應你，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情，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小瀾瀾愣了愣，抬起頭，狐疑地看向方雪菱，“你，你不怕她了嗎？”
方雪菱呼吸一滯，神色頓時變得緊張。
那個殘忍的猜測，仿佛要從她的腦子里跳出來。
方雪菱呼出一口氣，垂了垂眸，故作不經意地說道：“瀾瀾，這個她是誰啊？”
一時間，又像是受到巨大的刺激似的，小瀾瀾的面色變得慘白，拼命地搖著頭。
方雪菱微不可見地瞇了瞇眼。
她小心翼翼地將小瀾瀾抱進懷里，輕輕撫摸著她的后腦勺，安撫道：“瀾瀾，你要是不想說，那我們就不說了，什么都不說。”
良久，小家伙的情緒才穩定下來，她安靜地靠在方雪菱懷里。
下午的時候，方雪菱就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她帶著一直在房間陪她的瀾瀾去院子里透氣。
午后的陽光很暖和，落在裸露在外的皮膚上，能明顯感覺到陽光帶來的溫度。
剛一走到后院，就看到張管家在給傭人訓話，都是陌生面孔。
方雪菱突然想起這一路走過來，她沒見到一個熟悉的傭人。
“你們要牢記，給你們發薪水的人是先生，你們要伺候的人，只有先生和小姐……”
張祿嚴厲地掃過眼前的幾個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