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聲的慘叫，從齊連山的口中傳出。
他站在哪里，渾身上下都在冒著黑煙。
漂浮在陳野眉心不遠處的白燈，此時正緩緩旋轉。
一絲絲的白色煙霧從白燈的燈蕊處飄散出來。
而隨著白燈的白眼飄散。
在齊連山的天靈蓋上方三寸有余的地方。
此時也不斷飄散著道道黑煙。
一黑一白，一靜一動。
整個場面之上除了齊連山的慘叫之聲外。
可以說是鴉雀無聲。
這不但在視覺沖擊力上相當的頗具效應。
在聽覺方面更是直達人心。
當初在正陽城角斗場的時候，陳野要是能用出這么一招的話。
很顯然，王道或許都不敢小橋與他。
眼前的這一切，我的感受是最為深刻的。
所以，我更能體會陳野心中的哪一種壓抑的心情。
以及手刃自己殺父之仇的那種快感。
但這種快感僅僅只是暫時的。
當一切消散干凈，當慘叫聲不在發出。
當那白玉琉璃盞重新被陳野拿住。
當陳野冷漠的環顧四周。
當他以一種王者姿態離開……！
當圍觀之人，沒有一人敢出口阻攔，全都紛紛避其鋒芒。
當一切，一切都徹底結束的時候。
我感受到陳野的心緒，一下子從那種快感，斷崖式的降低到了冰點。
陳野拿著白燈的手在微微顫抖著。
面對陳家人的夾道歡迎。
面對陳家家主的交接，陳野全都選擇了視而不見。
他回到了自己的地下緊閉室中，一呆就是三個月。
至此，陳野一戰成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當中斬殺陰人圈監察使者。
把各大門派，各路家族的代表全部都嚇破了膽。
所有人都知道斬殺監察使的結局是怎么樣的。
但事情卻不是這樣的……。
陳野出關，這三個月的時間內，我算是陪伴陳野最長時間的那一位了。
他經歷了我相同的經歷，但卻同時也經歷了我沒經歷過的心路歷程。
我無法感知陳野的大腦思緒，他的鬧鐘想的具體是什么。
但我卻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悲傷的情緒。
這種背上的情緒，并非是親人離去的那種悲傷。
而是一種，孤獨，寂寥，落寞，悲傷，集中情緒相互交織在一起的一種悲傷之感。
但同時，陳野又沒有絲毫想死的心緒，這樣的陳野才成為了人們眼中的陳家家主。
三個月時間很快過去，當陳野出關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陳家被審判。
都在等待著看他們陳家的笑話。
但卻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那樣，陳野直接以陳家家主的身份掌管陳家。
而三年一度的斗法大會照常舉行。
只是再沒有了監察使的存在，裁判，公證人，也變成了陳家之人。
這其中的一切都無需再猜測了，一切都已經成為了定局。
而在陳野繼承陳家家主的第二年秋天。
陳野的爺爺被一個人找上了門。
而這個人，便是我的爺爺。
當我依靠陳野的身體見到木春華的時候，發現他的的眉宇間多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神色。
那是滿臉的凝重之感。
他只是詢問陳野一句：“小娃，你爺爺呢？”
陳野自然認識木春華是哪位，便道：“爺爺在里面……”
木春華笑著沖陳野拍了拍肩膀，隨后沉聲道：“以人為芯，手持白燈。”
“你小子夠狠啊……！”
我初開始還未察覺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但爺爺木春華便又說了第二句話。
“陳家小子，你如果一甲子之后，還如這般，得到有望，就算失敗，這玄門之中，再難有敵手……！”
“就連我們棺山派，也無法壓制這白玉琉璃盞……！”
陳野點頭道謝后，爺爺木春華便與陳野擦肩而過。
這一年之中，我的意識，思緒并不是一直在陳野的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