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林旭已經臉色十分地慘白了。
都不需要我去動手，他自己就能嗝屁了。
見我說出這樣一番話，他裂了下嘴角。
“謝謝！”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爺爺的事情是真的嗎？”
他點了點頭：“這個我沒必要騙你……！”
“你這張面具我見過，他就是殺死我師父的兇手……！”
“你怎么知道？”我問。
“是木前輩告訴我的……！”
我把鬼臉面具放到了林旭的手中道：“那這么說，你還要感謝我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已經把他殺了……！”
“也是他讓我知曉了隱世的存在……！”
林旭點了點頭，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隨即道：“謝謝，我知道我做錯了……！”
“我喜歡月華，但她卻踐踏我的尊嚴，我打著救她的幌子報復了她。”
“我同樣也受到了懲罰，所以見到她妹妹的時候，我不敢說出事情真相。”
“但沒想到還是讓你們發現了，我想彌補來著，但卻沒人給我機會……！”
其實我對林旭的印象還是比較好的。
但關于這件事情，我作為旁觀者個人的觀點說真的，我并不站冷月華這邊。
雖然林旭確實做得有些過分了。
但凡事都要講究因果的。
別人救你這是恩，也是因。
你報答與否這是情，也是果。
可冷月華并沒有遵守這因果之道，察覺到林旭喜歡自己，就以自己的魅力要求林旭做各種事情。
最讓我氣憤的其實還是那句踐踏男人尊嚴的話。
所以在某種意義上，我并沒有覺得林旭做得不對。
林旭在最后的幾分鐘內，把他手中的壓棺尺遞給了我。
“如果月華沒死的話，幫我把這尺子交給她，替我跟他說聲對不起……！”
我搖頭道：“沒必要！”
他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了。
但我知道他的這聲笑，一定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他說了一句話三個字給我。
“你不懂！”
隨后整個人頭一歪，睜著眼睛死了！
這是我認識的第一位棺山道人林旭。
不知道會不會是最后一位。
但他的死，我甚至感覺有些不值。
但這或許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如果他第一時間主動告知了事情的全部，那么以我對冷月如的了解。
冷月如生氣歸生氣，絕不會對林旭出殺手。
因為，冷月如就是屬于那種外冷內熱，不喜歡靠嘴，而是行動派的女人。
她是善良的！
可沒有一切事情沒有如果。
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林旭當初跟冷月華分別的地方。
林旭為了逃避，抹去了冷月華的痕跡，自己涂改掉了。
這說明他與冷月華相處的時間并不短。
而他選擇這里撕破臉，想必也是有原因的。
這或許便是林旭最終的歸宿。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我沒有伸手去扶林旭的眼睛，身為同行，完全沒有必要。
他可能真的喜歡冷月華，也可能只是為了報復。
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他能死前把自己的法器交給我，讓我替他跟冷月華說一聲抱歉。
這說明，林旭還是有良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