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工師傅走沒多久，方欣妍終于憋不住，開懷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揉著小肚子，顯得極為辛苦。
仿佛被妹妹的情緒感染到，武越也跟著笑了起來。兩人的笑聲，引得隔壁的病人家屬一陣不明覺厲，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隔壁那家人是出車禍進來的吧？”
“對，車禍，聽說下半身都沒知覺了，真是慘。”
“那……癱瘓了還笑的這么開心？不會是被撞壞腦子了吧？”
“我看啊，八成是撞壞腦子了……”
“……”
下午，臨近下班的時候，院長終于等來了電工師傅的匯報，然而得到的答案卻是……除了一小部分線路有老化的跡象，其他一切正常。
“電表呢？也沒問題？”院長黑著臉問道。
“電表也好著呢。”
“那你說，多出來的這幾倍電費是咋回事？長翅膀飛了？”
院長氣的不輕，拿出電力公司送來的繳費單，把桌子拍的砰砰響，連桌上的茶水都被震得溢了出來。
高達六位數字的繳費單，看得人眼睛直犯暈。
這他娘的，就是開個電解廠，一個月的電費也就這么多吧。
“院長您看，要不給每間病房裝個小電表，這樣監控起來更方便一些。下個月要是再出現類似的問題，我保證能找到原因。”電工師傅建議道。
院長聞言，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你知道醫院有多少病房嗎？全都裝上電表，那得多少錢？這筆開支算誰的？”
電工師傅撇過腦袋，心里同樣有些憋氣。前前后后忙活一整天，累的跟狗一樣，臨近下班還要受這鳥氣，找誰說理去？
這時，坐在一旁的一位副院長開口道，“楊師傅辛苦一天了，先回家休息吧，我跟院長再好好琢磨下這事。”
電工師傅聞言，立即轉身離開了辦公室，這鬼地方，他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呆。
電工師傅走后，辦公室忽然陷入沉默中。
院長點了根煙，一邊抽一邊沉思。不知過了多久，才開口道，“電表既然沒問題，上面顯示的數字跟電力公司傳過來的數字差不多，這筆電費，看來是賴不掉了……”
副院長同樣有些發愁，“多交點電費倒不算什么，可問題是查不出毛病在哪，以后要還是這么個耗電法，咱們這小醫院，可經不起這么折騰。”
“實在不行的話，就按楊師傅說的，每個房間都裝上電表。我還就不信了，不可能什么問題都查不出來。”
院長滅掉煙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平復了下激蕩的情緒。
這時，坐在一旁的另一位年輕的副院長抬起頭，開口道，“院長，我琢磨著，電費突然漲這么多，也不一定就是壞事。”
院長聞言，突然來了興趣，“哦？張院長有什么想法，說出來討論討論。”
姓張的年輕副院長斟酌了下，建議道，“我們直接以亂收費的名義，把電力公司告上法院。”
另一位副院長有些詫異，“電表上的數字不都差不多嘛，就算告上去，也沒多大勝算吧？”
張副院長解釋道，“這不是告的贏、告不贏的問題，我們就把事情往大的鬧，越大越好。最好把媒體、有關單位都拉進來，反正這又不是什么負面新聞……”
在座的幾位都是人精，一聽這話頓時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是，借著電費無故暴漲這事，炒作下醫院，再不濟也能賺一波流量。
那多出來的電費，就當是給醫院打廣告了。
“張院長年輕，腦子就是靈活，這法子我看行！”
“唔……既然兩位都同意了，那就這么辦吧。”
隨后的一段時間，山城第二醫院狀告電力公司亂收費的新聞，引得市民議論紛紛，后來更是引發出關于電費問題的全民大討論。
借此機會，醫院狠狠地賺了一波眼球，也算失之東隅，收之桑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