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包括神尊在內,都下意識起了身,怔怔的望著那方,曾經都是古天庭的至尊,有準荒巔峰,也有大帝初階,有昔日的故友,也有萬古前的恩師,一個比一個強,輩分一個比一個嚇人。
“一個紀元了。”
太多至尊老淚縱橫,萬古前共戰天,一眨眼,已是歲月一輪回。
無敘舊的時間。
女帝以永恒強撐,祭出了一顆顆開了光的遁甲天字,每一顆天字融一個至尊,她負責至尊與天字融合,如此,才算真的復活成根。
“好一個未知,好一個天字。”
自在天輕喃,開光遁甲、復活至尊、天字成根,此過程,她都是見證者,見證了何為神奇,如這等事,在他們宇宙不可能發生的。
所謂天外天,她已先看了一角。
正因如此,她才對永恒仙域更憧憬,天字、未知和小娃都這般詭異,更莫說真的永恒仙域了,倘有一日,若永恒之門大開,她會義無反顧的跨進去,縱飛蛾撲火,無怨無悔,只愿看那永恒一眼。
噗!
她心神恍惚時,女帝噴了血,在未知被打的太慘,險些葬身,受了很重的傷,金玉其外敗絮其內,如今強行融天字,又傷了根基。
哎!
自在天一聲嘆息,走出了女帝小世界,接過了一些天字,隨手揮灑,躺在半空而又沉睡的至尊們,一人融一個,已自身的道去煉。
很顯然,她在幫忙。
做過天道的人,對時間,該是無欲無求,也無怒無恨了。
“謝謝。”
女帝疲憊一笑,一步后退,無力的坐在了巖石上。
“待天道復蘇,爾等毫無勝算。”
自在天淡道,神位雖跌落了,可眼界還在,待了這么久,對此宇宙的乾坤,多少已了解,一個至高神都沒,真要開戰,諸天必敗。
“蒼生氣運,浩然長存。”
女帝輕語,說著,還側眸看了一眼帝荒與紅顏。
兩人已基本復原,且還在蛻變。
這便證明葉辰還在,必在某個角落涅槃,他不止是屠上蒼的那把劍,還承著蒼生信念,當年她能贏一代圣魔,今朝他定能屠天道。
自在天未再言語,繼續融天字。
曾經,她也如女帝這般,有不滅執念,如今,只剩一點傀儡般的卑微渴求,除卻永恒仙域,世間再無任何事,能讓她心境起波瀾。
一語簡單的對白,兩人皆沉默了。
那日,斗的你死我活,此番竟好似成了摯友,同有一種默契。
盡頭,多了很多活著的至尊。
后輩大帝見之,遠遠便拱手俯身,只聽過傳說,還是頭回見真人。
曾與天斗戰。
這一尊尊古老的神,踏著尸山淌著血海所磨礪出的煞氣,是后世比不了的,真就如一尊尊殺神,自九幽而來,每一個都威震寰宇。
“上蒼執行者,別來無恙。”
新復活的天庭至尊,皆聚到了封印一代圣魔的祭壇。
時隔一個紀元,他們的話,反倒平靜了不少,無滔天的嘶吼,無發自靈魂的咆哮,一切,都閑的那般平平淡淡,該是經歷了一次生死,早已看淡了,如今歸回,只不過是延續前世未完成的夙愿。
“眾生,皆螻蟻。”一代圣魔幽笑。
而這句臺詞,好似成他專屬,無論誰來,都會拎出來溜一圈兒。
在他看來,不是荒帝級,便與螻蟻無異。
這一點,眾帝未反駁,也懶得反駁,未來還會與天一戰。
駐足良久,眾帝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