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看他的,何止一個人,那是一大群。
他雖在虛妄中,可某種畫面,卻映射到了太古洪荒,諸天列代至尊,眼珠多左右擺動,已見他來來回回走好幾趟了,如在看電影。
這些,葉辰自不知,又閉眸,安心悟道。
這永恒仙河,比他想象中更不凡,不止有永恒神力,還有永恒法則,他吞的是神力,悟的卻是法則,多少年了,不止一次的蛻變。
“還真是永恒不竭。”
法身咧嘴不斷,一路撲騰,已撲騰好些年,也厭倦了,蔫不拉幾的,一條不竭仙河,走到死都未必能走到其盡頭,便如現在這條。
“永恒無盡頭。”
如這五個字,葉辰已不知喃語了多少回,該是有某種頓悟。
如此,又不知過了多少年。
縹緲的虛妄,依是浩瀚無疆,除了唧唧歪歪的法身,再無其他聲響,葉辰也已習慣,心神于永恒中徜徉,每隔百年才會開眸一次。
待他再定身,頭發已全白。
并非壽元無多,而是道的一種呈現,雪白的長發,染著永恒之光。
再有百年,雪白長發又成赤色。
血紅長發飄蕩,襯的他如一尊魔神,偏偏籠暮著璀璨的仙輝。
他未停,在這條仙河上,漸行漸遠。
期間,他曾定身,閉著眸,如一尊石刻的雕像,屹立在永恒仙河上,飄搖的發絲,其顏色還在變,一次次的變幻,如似在變戲法。
“老大,留給你的顏色,不多了。”
法身揣著手,已繞著葉辰轉了很多圈,語重心長的,修為不見提升,頭發顏色倒是一套又一套的,這么多年,就指著它找樂子了。
自始至終,葉辰都未開眸。
屹立了足百年,葉辰才邁開了腳步,但并非朝前,而是往回走。
“老大?”
法身上前,試探性的呼喚了一聲,卻未得到本尊回應。
奇異的一幕,隨之呈現。
但見葉辰腳下,仙光飛射,異彩噴薄,各自交織,竟勾勒出了永恒,先前被他吞沒的仙河,如今又一步步走了出來,乃他的永恒。
“有意思。”
法身摸了下巴,默默跟在身后,凡葉辰走過之處,皆有仙河徜徉。
以他來看,該是本尊悟出了永恒的真諦。
葉辰還在走,腳落地生永恒,縹緲的仙河,恍似一條專屬他的仙路,那飄搖的紫色長發,終是回歸了本來顏色,通體環繞的永恒光,成奧妙仙則,法身曾伸手觸摸,能看的見,摸到的卻是虛幻。
多年后,他又回到了原點。
法身干脆蹲在了仙河上,依舊揣著倆手,擱那看本尊蛻變。
葉辰又成雕像,未開眸,也紋絲不動。
仙河漂流,只他亙古不變,如一座立世的豐碑,鎮在永恒之上。
所謂的歲月,于他而言,真就沒了概念。
無人為他計算時間,只知過去很久很久,久遠到滄桑成幻滅。
誒?
打盹的法身,驀的開眸,瞅了瞅這邊,瞧了瞧那邊,眉毛不由輕挑,能見葉辰左右兩側的仙河,在漂流中,融入了他本尊的體內。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
然,仙河涌入葉辰體內的情景,是真實存在的,好似他本尊的身體,就是河上的一個大窟窿,自東向西奔流而來的河水,盡皆灌入,奔流而過的河水,又自西向東倒流而回,也涌入了窟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