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凌霄寶殿前,葉辰微微駐足。
這一次,凌霄殿未阻擋,若曦也未阻擋,多少年了,第一次為葉辰開門,可不能太狠心了,只剩三十年壽命,總得讓他見見兩個妻子,過了三十年,或許就沒機會了。
因他進來,若曦仙軀輕顫。
該是楚萱和楚靈的潛意識,雖在沉睡中,卻能感知到葉辰那份蒼老,記憶中那雙睿智深邃的眼眸,此刻,已是渾濁不堪了。
葉辰笑的溫情,以神力化了云團,坐在了若曦的身側,不說話不言語,就那般靜靜看著,已有太多年,未這般仔細凝看了。
可惜,她們在沉睡中,未能醒來,只見眼角,有兩行淚滑落,是哭,也是心疼。
足有半月,他才起身離開,背影蕭瑟也蒼老,越蒼老,其壽元便流逝的越快。
“來,喝一杯。”
殿外不遠處,人王擺了一個石桌。
葉辰安靜靜坐下,只喝不言語。
這樣的他,讓人王很不習慣,相比面前這位,他更待見記憶里那個不要臉的貨。
成了至尊,便不怎么喜歡說話了,不止是葉辰,他記憶里的太多大帝、太多的大成圣體,基本都這樣,該是經歷的多了,該是看的通透了,不喜言語,話都在不言中。
至深夜,葉辰才離去。
還是那座玉女峰巔,他又仰頭看。
看著看著,他驀的抬了手,掌指間有毀滅力量,并非去刻畫,而是要毀掉帝道門。
冥帝與道祖一瞬頓時,皆皺了眉。
轟!
虛無一聲轟隆,刻畫幾百年的帝道之門,轟然崩塌了,禁忌之力如光雨傾灑。
然,沒過多久,傾灑的光雨,又重回虛無,又自行鑄出帝道門,依舊虛幻的那種。
其后,葉辰幾番嘗試,基本都如此。
“你,該是知道缺什么了。”
道祖輕語,隔著天人屏障傳音了葉辰。
“敢與她說,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倆。”
葉辰淡道,不帶絲毫玩笑意味。
無論是道祖,亦或冥帝,在葉辰說此話的瞬間,都嗅到了一抹殺機,那是警告,也是威脅,警告的是他們,威脅也是他們。
“何苦呢?”
道祖一聲嘆,無奈搖了搖頭。
此番,換冥帝不說話了。
有那么一種猜測,他或許比道祖晚了幾百年,卻還是猜出了,至葉辰欲毀掉帝道門的那一瞬,他才真正明白...缺的是什么。
“難怪無圣體成帝之先例。”
良久,才聞冥帝一聲嘆息。
知道缺什么了,才知代價有多慘烈。
葉辰未再出聲,也沒再強行毀帝道之門,他知道,毀不掉的,有那么一種烙印,是刻在冥冥中的,一旦刻下,便抹不滅了。
臨走時,他只在帝道門前,留了一道輪回印記,以便必要時,能瞬身顯化在那。
一夜無話,轉眼黎明。
至清晨,天色還未大亮,便聞玉女峰上,有飯香飄溢,起的早的弟子、嗅覺較靈的人才,都在聳動鼻子,聞著便有食欲。
不用去看,便知是葉辰在做飯。
“論戰力,震古爍今。”
“論廚藝,舉世無雙。”
小靈娃蹲在熊二的肩膀上,唏噓也嘖舌。
“去蹭飯不。”
熊二揉了揉鼻子,看了看小靈娃,也看了看謝云和司徒南,每逢人才扎堆兒,總有他四個,有事兒沒事兒便去玉女峰溜達。
“不餓...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