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下,他之狀態,是奇妙的,時而會凝實,時而會虛幻,如夢中的人,只在某幾個瞬間,虛幻與現實有了交錯。
“娘親,老爹會復活嗎?”
葉靈望著山巔,小聲問道。
“會。”
這是姬凝霜的回答,也是南冥玉漱她們的回答,一字吐露,說的頗堅定。
葉辰這一站,便是三日。
三日來,從未動彈過,只靜靜仰看蒼緲,思索夢之真諦,他的命,是焱妃換來的,他需替那個老前輩,活在世間。
如此狀態,無人可幫他,天冥兩帝也做不到,一切需靠他自己,至于姬凝霜的夢之道,與焱妃的并不同,那是兩條路。
還好,葉辰在此領域,有些底子。
曾有一瞬,他閉了眸,站著睡著了,墮入了夢境,夢中無人,只他一個。
自外去看,他之形態,更加詭異,如元神體,身體扭曲不堪,會隨風搖曳。
這幾個夜,恒岳大多都未睡,大多都看著玉女峰峰巔,生怕那道人影,又驀的消失,他們都在等,等他重歸人間。
老樹下,眾女也在。
嗡!嗡!嗡!
這等聲響,頻頻不覺。
那是誅仙劍的碎片,先前被姬凝霜追殺,又從誅仙劍劍體上打落不少。
此刻,女帝已祭了神力,包裹了碎片,要將其強勢煉化,不給其再復原的機會。
去看誅仙劍,那就不是一般的慘了。
黑暗的深處,它再無劍體,僅剩一把劍柄了,還真是,出來一回,便傷一回,一次比一次傷的重,雖僥幸逃過了女帝的追殺,可如今的它,真不忍直視了。
安分,這次它真安分了。
諸天無至尊時,都拿不下葉辰,更遑論有一尊帝坐鎮,還有葉辰那尊大成的圣體,兩個至尊杵著,去了也無用。
誅仙劍的心境,該是惆悵的,細數一下,自當年在大楚第一次作亂,自葉辰崛起,它就沒好過,好好的一把劍,愣成了劍柄,若主人還在,多半會被氣死。
第九日,閉眸的葉辰,下了玉女峰。
他,也如先前的焱妃,在夢游了。
其身后,不少人暗自跟著,不敢跟太近,生怕驚醒葉辰,話都不說的。
葉辰成了游客,在無意識中,走過了大楚頗多地方,每到一處,都會駐足。
時隔三十年,他再來天玄門。
凌霄寶殿前,他如雕像,停了足三日之久,凌霄殿在在顫,是喜悅的顫,也是震驚的顫,后世諸天,果是人才輩出。
殿中,楚萱楚靈已淚流滿面,能感知到葉辰,也是潛意識中在流淚。
遠方,位面之子在看。
更遠方,帝萱也在看,自葉辰的身上,尋到了帝尊的背影,葉辰越強,她便覺帝尊的背影越清晰,不知葉辰若成帝,他的哥哥,是否也會回來,她在默默等。
在看的,不止他們,還有紅塵雪,卻不見楚靈玉;還有千殤月、星月圣女、九尊道身的后裔,都在葉辰的身上,尋著那可憐的溫存,他們,曾經都是一體的。
“他有多長時間。”
冥帝輕語,瞥了一眼道祖。
道祖未言語,也瞥了一眼冥帝,好似在說,你問我,我問誰。
第四日,葉辰離了天玄門,出了大楚。
再入星空,他如一只游魂,更如一只幽靈,在星空歷練的修士,曾多次瞧見過他之身影,閉著眸,一路都在夢游。
他恍似無根之人,好似在夢游中,尋找著自己的根,去了幽冥大陸、曾在各域面駐足,跨過星河,降在了玄荒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