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頭撒手不管,可就苦了弘晝了。
畢竟是皇子的賜園,工匠的負責人雖說上面有內務府來指使,但是真的遇到什么決斷,還是全部過來請示和親王弘晝。
就很麻煩。
賜園里的風景,雖說肯定比不上圓明園,但倒也別具一格。
尤其是兩處園子挨著近,風景也類似,都是仿江南的杏花煙雨,小橋流水人家,一路曲徑通幽,兩邊都是各種小院、書房。
“你只管放手去做,你的眼光,哥哥難道還不相信么?”弘歷在宮里,遇上弘晝的時候就對他說。
說完了,看弘晝一臉無奈的苦笑,弘歷還不忘添上了一句:“我這個做兄長的如今也算是享著弟弟的福了。”
他是開玩笑,說完就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弘晝是和親王沒錯,但是沒有別人在的時候,他對弘晝,從來也不愿意拿出對著王爺的架勢。
還是把他當弟弟。
弘晝只能搖頭。
……
新年里,弘晝的嫡福晉瓜爾佳氏和妯娌們一起,進宮來給皇后娘娘請安。
府里的侍妾霜溪據說已經有了身孕——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弘晉讓嫡福晉把人給帶進來了,說是也讓皇額娘瞧瞧。
寧櫻明白他的意思——霜溪畢竟只是一個侍妾,身份低微,如今懷上了身孕,正是被許多雙眼睛盯著。
把她人召進宮里來,來皇后面前走一遭,讓皇后娘娘關心幾句,問一問,知道有這么回事。
刷刷存在感。
若是府里當真有什么人想動齷齪心思,想到這一層,也得投鼠忌器。
……
寧櫻坐在皇后寢殿之中,就看著霜溪一路低著頭,跟在瓜爾佳氏后面進來,一張臉依舊是單薄的瓜子臉。
身段也纖細,還是從前的模樣。
寧櫻視線往她腰身上瞄了幾眼——她畢竟已經生過好幾個孩子,憑借著經驗也能看出來:估計最起碼有三四個月了。
瓜爾佳氏看著皇后娘娘的眼神往霜溪身上瞟,心里禁不住地發酸。
她只能努力做出若無其事的模樣。
畢竟,和親王并沒有不給她這個嫡福晉體面。
一個月之中,他也有許多時間是留在她那兒的。
奈何瓜爾佳氏的肚子并不爭氣。
身邊的嬤嬤們都在安慰她——不過一個侍妾罷了,更何況還是南府出身,壓根上不了臺面的身份。
就算生下來孩子也不可能放在自己身邊親自養。
還是得送到嫡福晉這里來。
瓜爾佳氏再怎么為人妻,畢竟也還只是個小姑娘,聽了這話,到了屋子里,賭氣地就對著嬤嬤道:“我才不養!”
又不是自己不能生,干什么做別人的便宜額娘?
嬤嬤只是苦口婆心的勸說:一來,嫡福晉院子里奴才的人手多,說是接過來照顧——也不過是圖一個賢名。
難道便還真的要嫡福晉親手一把屎一把尿的帶大?
不過是交給乳母、嬤嬤、水媽們罷了。
一堆人圍著孩子打轉,說到底,還比在親生母親那里照顧的更加妥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