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格格看都沒看一眼,只是緊緊地抱住寧櫻的腰,整個把臉埋在她身上:“額娘,我生的那一天,額娘能不能來看看我?我害怕!”
寧櫻低頭看她嚇得眼淚都出來了,于是反手握緊了她的手,點頭道:“好,寧額娘回去同你阿瑪說說,有寧額娘在,你別怕。”
這番話說完了,兩個人才都意識到——孩子哪一天出生,壓根兒沒法確定啊!
只能大概地確定一個時間范圍。
……
等到回到圓明園,趁著四阿哥過來的時候,寧櫻就把二格格的事情跟他說了:“可憐那孩子怕的很,瞧著憂心忡忡,我走的時候,她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直淌呢,唉,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四阿哥聽著就沉默了。
待到聽到寧櫻說二格格想要寧櫻看看,他想了想道:“她如今畢竟已經嫁人了,這算……”
畢竟還是牽動了父女之情,四阿哥抬了抬手,嘆氣道:“你向來心慈,雖然不說,但是爺也看得出來——那孩子只依賴你,倒也是你們的緣分。也罷!真到了那時候,你便多關照關照罷。”
寧櫻立即就給他謝恩了。
四阿哥都沒讓她真的蹲下去,立即一伸手就把她給扶起來了。
他看她臉上含著笑,似乎像辦成了一件什么大事兒似的那么高興,不由地也跟著含笑搖了搖頭,伸手輕輕的摸了摸她臉頰。
他有什么不知道的?
櫻兒向來便是如此——若是換了別的宗室命婦,又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誰懶得搭理這么多?
不嫌麻煩么?
偏偏二格格求她,她便也應了。
這樣的人,再加上那么一點點聰明靈透勁,誰又不想好好珍惜在身邊呢?
……
轉眼之間,已經到了康熙五十八年的年末。
各處衙門都開始封印了,大街上也洋溢著即將迎接新年的歡樂氣氛,國喪漸出,各處店鋪酒家也不像原來那么拘著,整個京城里漸漸洋溢出勃勃的一片生機。
弘晝這時候也已經滿了五周歲了,如果是算虛歲的話,已經是六歲了。
該是進尚書房的年紀了。
四阿哥那邊,已經往宮里遞過了折子,一切都安排好了——等到來年開春,弘晝便會進入尚書房去。
弘晝茫然不知即將到來的痛苦,每天還樂顛顛的玩的開心的很。
寧櫻有時候去看女兒和二格格的時候,也會帶著弘晝一起出門。
大街上有做小糖人的——弘晝對這宮里的賞賜提不起什么興趣,唯獨對糖人情有獨鐘,看見了就錯不開眼珠。
寧櫻每次都讓奴才下去給他買上一大包。
但是只準看,不能吃——怕外面做的不衛生。
“其實這個不難做,額娘回去研究研究,也給你做出來,到時候呀——你想要什么糖人,額娘帶著你一起畫。”
寧櫻看兒子盯著小糖人直咽口水,于是摸著他的小腦袋就安慰他。
“玩吧,盡情玩吧。”她輕聲道。
這是最后一個快樂的寒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