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控制甜度,什么糖也沒放,只是在最底下鋪了一點蜂蜜。
畢竟紅茶還是會有一定的澀度的。
寧櫻特別滿意今天自己的甜品手藝,一邊照顧著弘晝吃蛋糕,一邊又讓婷兒和小潘子把芋泥小方裝進了食盒里,給前面書房的小阿哥們提過去。
正好給他們當做讀書辛苦之余的小甜點。
用完晚膳之后,四阿哥想讀書,但是又肩膀酸痛。
寧櫻于是直接讓他先躺下,在床上歇歇。她坐在床沿,旁邊拿著書給他念。
畢竟也穿越過來這么些年了,許多字她也都能認得,但就是斷句斷的不好。
她這邊一邊念,四阿哥一邊在那邊拼命忍笑。
寧櫻一轉頭,就看他臉都快笑抽了。
寧櫻也笑了,沖著他搖頭晃腦了一瞬,還是堅持著往下念,直到四阿哥笑得肚子都疼。
他過來拍著寧櫻的手背,讓她趕緊把書放下,不能念了。
“好久沒這么樂呵了。”他笑著把書搶過來道。
但是轉念想到還在國喪期間,四阿哥頓時就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院子外面雖然冷風嗖嗖,屋子里卻暖融融的,等到夜深的時候,四阿哥看完了書,讓奴才送了熱水進來洗漱。
兩個人并排在床上躺下,因為床頭放著書箱,燈火還沒有完全吹熄,寧櫻伸手給四阿哥擦著濕潤的頭發。
忽然就輕聲“呀”了一聲。
四阿哥轉頭問她:“怎么了?”
寧櫻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實話:“爺有白發了。”
還不止一根。
這些白發,就在兩三個月之前,她還沒有見到這么多。
仿佛是一夜之間冒出來一般。
四阿哥怔了一瞬,笑了笑,臉上沒有半分惆悵的表情,只是語氣清淡地道:“是該有了。”
兩個人互相望了一瞬,寧櫻從床上慢慢的挪過去,依偎在他肩窩里。
四阿哥默默地收緊了攬著她腰的手。
……
寧櫻想著四阿哥如今每天除了出王府去宮里辦差,其他的時間便是和幕僚們在一起。
他們在書房里,神神秘秘地一聊便能聊大半天。
有時候連午飯都是蘇培盛帶著人送進去的。
四阿哥這陣子過來的多,也是因為這是在年頭。
一年之中,總是到了年中和年尾的時候,是最忙的。
想到剛才的白發,寧櫻喊了奴才進來,也沒問四阿哥的意思,直接自作主張熄了燈火。
她想讓他盡量再多休息一會兒——如果說奪嫡是一場長達數十年的馬拉松賽跑的話,如今已經到了最后的沖刺階段。
四阿哥明顯是已經很疲憊了,卻硬挺著不敢倒下。
心力交瘁。
畢竟到了這個時候,除了其他因素以外,皇子們之間比拼的就是誰更有韌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