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康熙大概是不確定八阿哥的病情到底有多嚴重,于是還是把四阿哥給叫到了面前來,讓他和幾個皇子兄弟們商量一下,盡早把八阿哥從京郊的賜園給移回他自己的八皇子府里去。
九阿哥還在旁邊,本來聽著八哥重病,就已經十分焦急了,這時候聽皇阿瑪居然布置——讓四阿哥去把八阿哥給騰挪回皇子府。
京郊的賜園離京城里的皇子府并不近。
更何況現在天氣也沒有完全涼爽下來,除非趁著早晚趕路,否則的話,明晃晃的日頭掛在頭上,這一路上悶熱出汗,對傷寒病情更是不利。
一個重病之人怎么能經得起這樣的折騰呢?
九阿哥咬著后槽牙,急的都要哭出來了,盡管看著十阿哥擔心的不斷給他使眼色——意思是如今八阿哥已經成為皇阿瑪面前不能提的話題。
誰沾誰倒霉。
但是九阿哥還是奮不顧身的想上前去。
十阿哥見狀,給十四阿哥遞了一個眼色。
兄弟兩個連忙上前去,就把九阿哥給拖住了。
正好帝駕也起行了,望著明黃色的御輦緩緩往前,逶迤不斷,九阿哥好不容易掙脫了兩個弟弟,氣得氣喘吁吁,當場就摔了馬鞭子,含淚去找了四阿哥道:“四哥!八哥病得厲害,怎么能搬回皇子府?你這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四阿哥還沒說話,旁邊的十三阿哥上前來道:“九哥,這是皇阿瑪的決定,你剛才也聽見皇阿瑪如此說了。你為難四哥,難不成要四哥抗旨么?”
四阿哥轉頭按住了十三阿哥握住韁繩的手:“老十三,別說了。”
十三阿哥住了口,就看四阿哥目光平靜的望著九阿哥:“九弟,別糊涂了,皇阿瑪的意思——你難道聽不出來嗎?”
九阿哥一下子就怔住了。
四阿哥驅馬要往前去追上天子御輦,誰知道才剛剛行了一小段路,九阿哥又不屈不撓的追了上來。
他面色漲紅地對著四阿哥道:“四哥!八哥路上奔波,萬一不測,誰能承擔?”
四阿哥嘆了一口氣,勒住了馬,望著九阿哥道:“九弟,你既然擔心,咱們一起去皇阿瑪面前吧。”
九阿哥二話不說,立即就騎馬上前了。
御輦之中,康熙正微微閉著眼打瞌睡,聽聞侍衛們報來,說是四阿哥和九阿哥有事相稟。
聽到九阿哥也過來了,康熙心里早就猜到是什么事。
“讓他們過來!”他冷冷地道。
九阿哥不多時便過來了,一臉紅頭漲臉的樣子,一看就是急哭了一場。
“皇阿瑪,八哥已經生了重病,如此天氣,萬萬不能在路上奔波呀!”九阿哥跪下帶著哭腔道。
康熙不耐煩地將目光在九阿哥身上掃了一圈,才緩緩道:“去賜園看看!倘若他已經不省人事,你們就將他移回家中。”
九阿哥聽出了一絲微妙的意思,卻又不能確定,一時間震驚地抬起臉望著皇阿瑪。
康熙臉上是無懈可擊的冷笑:“就不必說是朕的意思了。”
九阿哥剛剛站起身來,聽見這一句話終于是聽懂了,他身子微微一晃,往后便是一個踉蹌。
四阿哥在旁邊,伸手便扶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