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光是珠寶,無光東珠、項圈、壓鬢、耳墜、手鐲這些就已經數不勝數。
更不用提別的服飾、床上用品、生活用品、交通工具了。
這是這個時代給出嫁的女兒準備嫁妝的慣例——之前寧櫻足足忙活了小半年,都是在準備這些東西。
連金兩鑲牙箸、彩畫漆匣、黑漆矮桌鏡架、帽盒這些小東西都要一一精心挑選。
除了鞍馬、馬車之外,四阿哥這里又陪了散馬二十匹、駱駝四只。
寧櫻剛開始聽他說陪嫁里面還有駱駝的時候,吃了一驚。
要駱駝做什么?之前嫁大格格的時候,也沒見有駱駝呀。
看四阿哥一臉無奈的笑容看著自己,寧櫻估估計著這大概又是什么排場規矩。
畢竟妝奩定例清單越長,格格們的陪嫁物品種類越繁多,越能彰顯了她們身為皇室宗女的尊崇。
同時也是娘家對其婚后幸福生活的美好祝愿。
二格格的妝奩多少還是要比三格格薄一些——畢竟她只是跟著福晉住在正院里,四阿哥卻從來沒有把她的名姓改在福晉的玉牒之下。
盡管如此,可以不被撫蒙,二格格已經心滿意足了。
看慣了福晉平時的素淡妝扮,寧櫻倒還不覺得有什么,可是今日是大喜的日子,福晉亦是鄭重的裝扮起來。
妝容一濃,寧櫻才忽然發覺——福晉也是真的老了,眉梢眼角的走勢都在往下墜著。
臉上也不可避免的顯出了疲態。
她本來以為只有像自己這樣,生了好幾個孩子,才會更容易老一些,但是看著福晉才發現——歲月的無情是沒有任何人可以抵擋的。
……
雍親王府外面,兩位姑爺已經在等著了。
兩女同嫁,賓客盈門,安寧一邊站著,一邊有些緊張的拉扯了扯衣裳下擺。
但是想到一會兒就能把心愛的姑娘給娶回家,安寧還是沒有忍住唇邊的笑意。
他是真的長得模樣俊——雖然面容俊美,眉眼精致,但卻絲毫不會因為這一點而缺少了男子氣概,背著手往門口一站,長身玉立,任誰見了都挪不開視線去。
陪著兩個新娘子往府門口走去,一路之上,各種禮樂之聲盈天,寧櫻想對女兒再叮囑些什么,這時候聲音也都嘈雜的聽不見了。
等到臨出府門之前,三格格最后回了一下頭,看得是寧櫻這邊的方向。
她眼睛里亮晶晶的,不知道是幸福的光芒還是淚水。
禮儀嬤嬤們圍繞著她,嘴里只是念叨著時辰已到,千萬不要磨蹭。
然后催著兩位新嫁娘出去了。
眼看著女兒的背影漸漸遠去,寧櫻這一下子徹底沒崩住,歪在婷兒肩膀上,用帕子拼命捂住嘴。
就哭成了狗。
四阿哥和四福晉站在前面一些的位置,四阿哥回頭來看見寧櫻這樣,他微微就攥緊了袖子里的手指。
父母心都是一樣的。
四阿哥的眼圈也紅了。
但是他很快控制住了表情。
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在長街上行走了起來。
十里紅妝,禮樂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