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閉著眼由著他吻了,小聲問他:“爺不走了嗎?”
四阿哥聲音低沉中帶著磁性:“不走,就在這兒,櫻兒不怕。”
寧櫻躺在床上,一只手撒嬌的攥著他的袖子,在自己手心里輕輕地揉來揉去,一邊就道:“爺,你可以去之前弘歷的屋子。”
雖然那屋子里的東西已經被弘歷搬的差不多了,但是桌椅床鋪都還是在的。
……
這一晚上,寧櫻以為自己遭了一天的罪,一定會累得呼呼大睡。
然而睡著的確是睡著了,卻噩夢不斷。
最可怕的噩夢當數排惡露。
果然,第二天一上午,四阿哥那邊安排的賞賜剛剛被送完,接生嬤嬤就過來給她按肚子了。
看見接生嬤嬤進來,寧櫻雖然還是躺在床上的,但居然腿肚子都有點哆嗦了。
別過來!
她下意識就想讓四阿哥陪著——但是四阿哥這時候已經在宮里了。
嬤嬤也知道她緊張,于是跪下來先磕頭,說明了一下要做的事情,儀式一絲不茍,態度也是畢恭畢敬的,但手上半點沒心軟。
按得寧櫻鬼哭狼嚎:“輕點!輕點!”
清揚在旁邊按著她的手臂,兩個人心疼得眼圈都紅了。
側福晉滿頭大汗,嬤嬤也沒好到哪里去,低頭只能道:“側福晉,這若是不排干凈,后面可麻煩了,這樣吧——奴才一鼓作氣,動作盡量快一些,側福氣忍一忍!”
寧櫻趁著她說話的空隙,喘了幾口氣,這才覺得像從地獄又回到了人間,結果聽嬤嬤這話“一鼓作氣”。
就更可怕了!
她哭喪著臉道:“你還是慢一點吧!”
……
終于等到按完了肚子,寧櫻整個人都不好了,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
剛才疼得眼淚鼻涕都出來了,因為是躺著的姿勢,熱乎乎的眼淚從眼角流進發鬢之中,漸漸的化作冷意。
寧櫻閉著眼,就想到:好像宗室里的命婦們都很羨慕她。
說她多子多女,又有寵愛,真是好福氣。
上一次七福晉嫁女,就很想把她作為貴客,請過去,結果寧櫻身子不方便,這才不了了之。
但是這“福氣”——真的每一胎,都是她用這副身子硬生生扛下來的。
寧櫻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雖然到了飯點,但是她什么都不想吃,什么都吃不下去。
這樣也好,也算是產后變相減肥了。
……
晚上四阿哥回王府的時候,特地還帶了一大捧蓮花回來。
寧櫻最后孕晚期的幾個月,有好一段時間沒出院子,都不知道這是王府里后花園有的品種,還是從宮里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