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這就是已經……結束了呢。
弘暉緩緩給她們解釋了一下——原來,他是因為擔心額娘懷有身孕,不知道身體狀況如何,這才好不容易向皇瑪法告了假。
這趟回來算是探個親,一會兒還得回去。
要不然的話,若是正式的回府了——哪里會這么不聲不響的便回來?
總會提前告知的。
好一陣子沒見孩子了,忽然這么眼前晃悠了一下又要走,寧櫻很是舍不得。
但是為了避免給孩子造成心理負擔,她還是努力控制著臉上的表情。
但弘暉敏銳過人,即使寧櫻掩飾著,他還是一眼看穿了。
“額娘不要難過,頒金節前后,皇瑪法還要秋狝,等到秋狝之后,兒子應當便回來了。”弘暉安慰她。
“秋狝?木蘭?”寧櫻脫口道。
大概是清皇室木蘭秋狝的次數實在是比較多,弄得只要一提到“秋狝”,就以為要去承德那邊的木蘭圍場了。
弘暉搖了搖頭,就給額娘解釋說不是去木蘭,而是就在京郊的一處圍場,叫烏卡托圍場。
這就不必千里迢迢的跑遠了——京郊之中,也零星散布著好些小型的皇家圍場的。
寧櫻點了點頭,又囑咐了兒子到時候若是陪在皇爺爺身邊,一定要注意安全。
弘暉點頭。
帶著三格格一起,寧櫻一直把兒子送到了園子門口。
弘暉一路上說的無非是“看見額娘精神健旺,身子康健,能吃能睡,兒子也就十分放心了。”
寧櫻開始還笑容滿面地聽著,后來就漸漸的覺得弘暉這小子……怎么每次都把自己說的跟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樣?
住口!
路上,她問弘暉宮里的其他事情——弘暉也只是微笑著,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寧櫻知道兒子是有意的只對自己說好消息,恐怕一些不痛快的事情,他也只是自己默默的承擔了而已。
畢竟他如今在暢春園中,如此得圣寵,即使是再低調也沒法低調到哪里去。
想想,暢春園是什么地方?那都是整日王公大臣,皇子阿哥們進進出出的地方。
別人都得去尚書房,就弘暉一直跟在萬歲身邊,近水樓臺先得月。
別人能不眼紅嗎?
“若是聽見什么不開心的言語,別往心里去。”寧櫻深深地瞧著弘暉,伸手緊緊地捏了捏兒子的手。
弘暉面色鎮定淡然,點頭道:“額娘放心,額娘從小便教導了兒子:一個人的時間和精力都是有限的,操心這些無聊之事的時間越多,能在自己身上專注精進的時間便越少。光陰可貴,兒子可不能浪費!”
寧櫻聽著簡直要忍不住流下了老母親開心的熱淚:娃兒真是長大了!
弘暉頓了頓,又道:“這番進暢春園,陪在皇瑪法身邊,兒子學到了許多,也見到了許多——看到了更龐大更高遠的世界,甚至對兒子從前覺得十分在理的事兒,現在也有了截然不同的理解。”
他轉頭,沖著寧櫻笑,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額娘,你怎么不說話了?”
寧櫻拍了拍他的手背,微微斜過肩膀,沖著站在后面的安寧道:“好孩子,照顧好二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