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明園中,夏日傍晚,清風悠長。
寧櫻帶著三格格繞著湖邊走了一會兒,果然便見到菜地附近,已經放上了幾首古樸典雅的小船,和之前的畫舫是截然不同的畫風。
三格格也看見了,伸手指著就道:“額娘,你快看,之前還沒有的呢!”
寧櫻帶著浩浩蕩蕩的奴才們走近了一些,湖邊值守的奴才見是寧側福晉和三格格靠近,連忙大老遠的就過來甩袖子磕頭行禮,又問側福晉可是要湖上泛舟?
若是要泛舟,他們立即將燈籠擺上,將茶果準備好。
寧櫻轉頭看了看三格格,想看看女兒的意思。
三格格卻搖了搖頭,伸手輕輕地拽了拽寧櫻的袖子:“額娘,阿瑪如今才出去,這湖上泛舟,咱們都不熟悉水性,還是別去了。”
寧櫻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有理。”
她轉身帶著奴才們向來路走去,一路分花拂柳,又對三格格道:“咱們娘兒兩個,便是這般繞著湖走走,說說話,也是十分有趣味的。”
三格格點頭贊同。
寧櫻見女兒鬢發之上落了一片落葉,便伸手幫她撿開去了,隨口便道:“只可惜,像額娘現在這樣帶著你在湖邊走,也不知道還能走多久了。”
她頓了頓,多少有些惆悵:“再過不了最多兩三年,你也是要同你大姐姐一般嫁人的了。”
三格格一下子就面紅耳赤了,結結巴巴的拽住寧櫻的袖子,跺腳道:“額娘,散步便是散步!怎么又好好的說了這些?二姐姐到現在還沒找婆家呢。”
寧櫻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伸手輕輕的刮了刮女兒的鼻尖:“你二姐姐年歲同你原本也差不了多少,阿瑪若是給你們找婆家,估計是一起的。”
三格格抬手捂住臉:“額娘,別說了!”
寧櫻知道女兒家難免難為情,于是笑了笑,伸手拉住女兒的手:“好,額娘不說了,不說了。”
她剛想岔開話題說不知道如今你阿瑪在路上怎么樣了,卻沒料到三格格偷偷的就拉了拉自己的袖子,結結巴巴的小聲問:“額娘,阿瑪給我和二姐姐找婆家,是怎么個找法?”
寧櫻一下子就被問住了:“怎么個找法?”
她頓了頓,反問女兒道:“你有什么主意嗎?”
三格格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沒有!就是隨口問問!”
寧櫻一笑,剛想說話,忽然又覺得胸口難受了一下。
還是剛才用晚膳的時候那種憋悶。
這一下來的更厲害,甚至頭都有些暈了,她一下子沒站穩,身子往后踉蹌了一下。
一路靜靜跟在后面隨侍的奴才們都嚇了一跳,一個個低呼道:“側福晉!”
三格格也嚇壞了,抱住寧櫻的身子,勉強定了定神,一邊吩咐奴才們立刻去找大夫,一邊就握緊了寧櫻的手:“額娘,你別嚇我!”
不一會兒,坐輦已經抬了來,寧櫻只覺得眼前暈乎得厲害,抬眼看著女兒,已經有重影了。
三格格明明是一個人,卻好像在她面前分裂成了三個人似的。
這是發熱了嗎?
寧櫻迷迷糊糊地想著,記得自己穿越之前,小學生的時候,有一次期末考試沒考好,被爸媽訓斥了一通,結果自己好委屈地在小房間里哭了好一會兒。
哭到最后,居然發燒了。
還燒得很厲害,把爸媽都嚇壞了。
那一次去醫院的路上,她也是這樣的——不管看什么人,都跟三頭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