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是怕熱著了四阿哥。
但是四阿哥輕輕笑了起身就抱住她:“傻子。”
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她的后背輕輕拍著,說起了最近朝堂中的事情。
他愛說,寧櫻就靜靜聽著——有時候,她能感覺到,四阿哥之所以會再說一遍,其實也是在梳理他自己的思路。
她不打斷就好。
但是今天四阿哥說出的內容有些不一樣。
他望著黑洞洞的房頂,說著說著,提到了年羹堯。
策妄阿拉布坦入侵西藏,蠢蠢欲動,四川提督康泰失兵心,不可用。已經是四川巡撫,封疆大吏的年羹堯主動請纓赴松潘協理軍務,康熙遣都統法喇率兵至四川助其圍剿。
聽著四阿哥語氣中對年羹堯毫不掩飾的贊賞,寧櫻下意識的就握緊了他的手。
四阿哥的手暖烘烘的,堅定中帶著溫柔,被寧櫻這么一攥,他也微微垂著眼望向她:“怎么了?”
寧櫻抬頭望著他的眸子,在那么一瞬間,她甚至感覺到了自己內心的沖動。
她忽然就很想問他年家的姑娘。
若是年家有女,正當芳齡,想呈給雍親王。
為了更加緊密和年羹堯的聯系,他會不會……
四阿哥注視著懷中人,看著寧櫻眼神中的波動,察覺到懷中人手掌的冰涼。
他微微握緊了她的手,抿緊了嘴唇,目光毫不回避,神色半是鄭重、半是困惑地問她:“到底怎么了?”
寧櫻忽然就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重重落了個帶著占有欲的吻,這才搖了搖頭,搪塞過去:“我最近經常聽爺提到這人,現在有聽說這人主動請纓赴松潘協理軍務,皇上也遣了都統去,若是……”
四阿哥會錯了意,伸手握住她的指尖,送到自己口唇邊吻了吻,伸手撫了撫她額前的碎發,半是苦笑,半是正色地道:“別擔心,皇阿瑪給我的事兒已經安排到了明年開春,爺是不會去的。”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四阿哥疲倦起來,抱進了寧櫻,漸漸沉入了夢鄉。
……
第二天早上,四阿哥走了之后,三格格和三格格身邊的婢女都過來了。
三格格站在里屋門口,對著寧櫻就輕輕壓低了聲音:“額娘……”
寧櫻循聲望去,就看見女兒臉上的神情和平日里都不大一樣,似乎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想說又說不出來。
她還以為是出了什么大事,結果過去湊在三格格耳邊一聽,才聽三格格扭扭捏捏的說了幾句話。
原來是女兒家的月信來了。
是第一次。
不過嬤嬤和閨女們已經幫她處理好了。
寧櫻聽了一邊拉著三格格的手,一邊把孩子給帶到屏風后面,就安慰她說不要緊,這證明她已經長大了而已。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三格格一張臉漲得通紅,十分難為情的低下了頭,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錯事一樣。
寧櫻又囑咐了一些,比如讓她不要貪玩碰涼水,不能喝冰鎮的水果茶,也不能吃西瓜。
凡是性涼性寒的水果都要少吃。
三格格從來都沒有這么老實過--紅著一張臉,乖乖的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