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阿哥特別寵愛的那個美艷格格錢佳氏,如今已經有了身孕了,肚子都顯了,只怕有四五個月了。
五阿哥對錢佳氏疼得跟什么似的,先是增派了奴才人手一堆,然后又要給人換院子。
生怕以后地方不夠大。
然后就是天天的往錢佳氏院子里跑,整個被迷了個神魂顛倒。
若不是他身邊已經有了兩位側福晉,只怕五阿哥早就迫不及待的為錢佳氏請封側福晉了。
田氏一邊說一邊就微微搖頭,又嘆息說五福晉人就是太好,太過厚道,受了委屈也一聲不吭,實在是可憐。
若是換得像八福晉那樣的,哪能眼睜睜地由得錢佳氏這么一路爬了上來?
而且,看著錢佳氏那眼神,就像是個胃口極大的。
若是這一次一舉得男,再加上五阿哥的盛寵,只怕說不準以后還會有側福晉為她讓位也未可知。
另外幾個側福晉聽田氏越說越大膽,越說越露骨,想著這畢竟還在暢春園之中,有的人心下懼怕,便伸手捂住了田氏的口唇:“別說了。”
田氏意猶未盡,挽著旁邊側福晉又往夜宴之處去了。
四福晉站在黑暗之中,沉默了一瞬,微微搖了搖頭,剛想抬腳往宴會上走。
華寇扶著她的臂膀,低聲就提醒道:“福晉,不如再等等?”
她抬頭,微微皺眉看著前方田氏等人漸漸遠去的背影。
四福晉索性在旁邊的山石上坐了下來。
雖然是夏日里,然而暢春園中湖風習習,山石涼潤,華寇見狀,又扯了好幾塊帕子過來,給福晉厚厚的墊了好幾層。
四福晉垂目凝神,想了好一會兒心事。
五阿哥寵愛的格格錢佳氏,她也是見過的。
此女容貌的確頗為出眾,屬于那種不笑的時候冷若冰霜,一笑起來,艷若桃李的類型。
這般風情,站在一堆宗室命婦之中,一下子就出挑了。
回想了一下剛才在夜宴上的場景,四福晉想了想,卻沒見到錢佳氏的影子。
她頓了頓,醒悟過來:錢佳氏的身份還是格格,怎么可能有資格進暢春園參加這種中元節活動呢?
這些年過來,四福晉也聽四阿哥贊了不少次恒親王是個厚道人。
卻不知這厚道人一旦癡情,才是最可怕的。
等到錢佳氏肚子里的孩子落地,若當真是個男孩,一定會成為五阿哥最心愛的兒子。
哪怕便是不為討好錢佳氏,只為了小兒子的身份不被人所輕視,五阿哥也一定會抬舉小兒子生母的身份。
請封側福晉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難事,生兒育女又是為天家開枝散葉,說起來都是功勞,撿個皇上高興的時機,把事情報上去。
順水推舟、水到渠成的事兒。
五阿哥現在以恒親王之尊,上奏折就更方便了。
而弘暉現在與恒親王家的弘昇走的很近,恒親王的兩位側福晉劉佳氏和瓜爾佳氏也常常圍繞在寧氏身邊。
四福晉微微挑了挑眉。
這一趟夜宴結束,晚來長街星落如雨,諸皇子府上的馬車各自在暢春園外面等著,見自家主子出來,各家奴才迎上前去。
過了許久,暢春園才恢復了之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