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自己。
來自丈夫的全心全意的寵溺與疼愛,她烏拉那拉氏半輩子也沒真正感受過。
大格格沒坐多久,便說給妹妹們都帶了小禮物,一邊說,她一邊就讓奴才們將禮物拿進來。
都是一些細軟精致的閨中小物件。
三格格過來接著了,仰著頭看著大格格,很乖巧地就道:“謝謝大姐姐!希望大姐姐一切平安康健!”
大格格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又伸手揉了揉三格格的小腦袋:“回去吧。”
然后就輪到二妹了。
大格格轉頭看著二格格,淡淡地笑了笑,示意婢女將禮物送到自己面前。
她伸手從托盤里親手拿了禮物,過去走到了二格格面前。
禮物是一方精致的繡花小扇屏風,上面是鳥兒帶著一群雛鳥。
一小群雛鳥都被繡得惟妙惟肖,活靈活現,簡直像隨時都能從小屏風上跳下來一樣。
唯獨有一只小雛鳥,被孤零零的落在了最后面,焦急地拼命扇動著小翅膀,想追上母親的腳步。
這是諷刺二格格現在的處境,還是戳她喪母的痛心之處呢?
在四阿哥和嫡額娘看不見的角度,大格格對著二格格就慢慢露出了一個居高臨下的笑容。
二格格壓根兒就沒有起身,只是坐在座位上,微微抬頭,冷冷地看著大格格。
她卻忘了自己的角度:阿瑪看不見大格格臉上的表情,卻將她臉上的神情一覽無余。
直到三妹妹沖著自己眨了好幾次眼睛。
二格格知道三妹的意思——她雖然沒有抬頭,但余光也能感覺到:阿瑪和嫡額娘覺得長姐難得回府,她如此無禮,已經有些不悅了。
這般說著說著,便到了弘暉和弘昐從宮里尚書房回來的時候。
“讓他們來見見大姐。”四阿哥吩咐人去喊兩個少年了。
趁著這時候,二格格就起身,說自己也要進去換一件衣裳。
福晉允了,寧櫻卻看著二格格。
等到二格格出來之后,寧櫻留心看了她好幾眼,就看二格格顯然是眼皮上撲了粉了——她顯然并不熟練于胭脂水粉的運用,便是撲粉也是很留痕跡的。
這大概是為了蓋住紅腫的眼皮。
寧櫻微微地嘆了一口氣。
……
大格格走了之后,回到自己院子里,寧櫻看著三格格帶著弘歷在屋子里畫畫。
弘歷很喜歡大格格給自己的禮物——一些小馬玩具。
他把零部件全部都拆開來了。
更晚一些的時候,四阿哥也過來了。
寧櫻正被兩個孩子纏住了手腳,四阿哥一路走來,熱得臉上出了一層微汗,于是這時候站在屋子正中,伸直了手臂,讓蘇培盛伺候脫衣裳。
等到他這邊洗了個臉,漱口、喝茶,換好衣裳,寧櫻那邊也把兒女們哄睡了。
她進屋去看四阿哥——四阿哥坐在床頭,閉目養神,聽見動靜,他睜開眼,沖著她笑了笑就道:“都睡了?”
寧櫻知道他問的是三格格和弘歷,于是點點頭,又走過去,順手拿過四阿哥手中的書本,放到一邊桌上:“弘歷追著我問大姐姐什么時候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