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害羞了,嚶嚶地松了手,滾到床里面去,用被子整個將自己裹成一只小粽子。
四阿哥忍著笑伸手去給她拽被子:“裹成這樣,不熱?”
……
他走了出去,外面的奴才見四阿哥出來,連忙跪了一地請安。
四阿哥囑咐了幾句不許擾醒側福晉云云,這才看見三格格坐在桌子旁邊,手里抓著一塊糕點,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這小丫頭起床還真早!
看父親的眼光看過來了,三格格立即就起身跑過來,將小油手背在身后,另一只干凈的小手,軟軟的牽住了父親的大手:“阿瑪用早膳了嗎?在這里和云心一起用吧,用完再走!”
她一邊說著,一篇不由分說的就拉著四阿哥坐到了膳桌前。
三格格一邊拿著糕餅,一邊就浸泡在碗中的牛乳里,兩面都浸泡透了以后,才伸手遞給四阿哥:“阿瑪,這樣吃,更好吃!”
四阿哥就著女兒的小手吃了。
看她嘴邊都是奶漬,于是伸手給女兒親手擦了擦。
三格格仰臉沖著他笑了笑,
……
隨著天氣越來越熱,康熙四十七年的熱河行宮之行,終于拉開了帷幕。
這已經不是三格格第一次出遠門了,她甚至能幫著額娘一起打點行裝。
但是三格格最大的遺憾,還是二姐姐這一次不能跟著一起去。
她不是沒問過二姐姐,但是二姐姐反過來還勸她好好跟著額娘出去玩。
等到以后長大了,像大格格這樣嫁了人家,想要出遠門就難了。
然后,三格格漸漸發現,二姐姐最近去前面書房找了好多次弘昐哥哥。
似乎還有爭執。
每一次出來,二姐姐的眼圈都是紅紅的,嘴里只是嘟囔著三個字“窩囊廢”。
窩囊廢——是指弘昐哥哥嗎?
三格格想。
弘昐哥哥看上去心情也很不好受,只不過是因為在院子里,真的吵嚷起來,難免驚動了阿瑪身邊的人。
他強忍著,不和二格格繼續辯下去。
姐弟兩個人就好像不停地在鬧別扭。
三格格很擔心二姐姐,同時也覺得弘昐哥哥也不容易。
弘昐是二姐姐的親弟弟,雖說如今分隔在前后院,但到底一母所出。
姐弟兩若是這么一直別扭下去,時間久了,真的生疏遠離了,她云心又跟著額娘和阿瑪出門去熱河,二姐姐一個人留在府里,日子就更難過了。
于是趁著弘暉回來的時候,三格格就去找哥哥,想問問弘暉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
弘暉正在屋子里,拿著一件鑲嵌著珠寶的小馬鞍給弘歷看,一邊看,一邊逗弄他。
他逗弟弟,完全是用那種逗小奶娃的方式——把馬鞍顛過來、倒過去地在空中拋棄又接著,企圖吸引弟弟的注意力。
弟弟沒逗著,他自己倒出了一頭汗。
弘歷連個眼神逗懶得給他。
弘暉逗了好一會兒弘歷,見弟弟不大搭理自己,結果三妹妹一進來,弘歷哧溜就扭過了頭,喜笑顏開伸著手對三格格尖叫道:“額云!”
三格格過去,一把就把弘歷給抱起來了。
弘歷最喜歡姐姐頭發上的甜甜香氣,貼在她臉頰邊就偷偷嗅了好幾口。
三格格轉頭對著弟弟奶香奶香的肉肉臉親了一口。
她自己其實也是個娃娃,又是嬌滴滴養大的小格格,稍微重一點的小椅子都推不動。
但不知怎么的,抱著弘歷卻就能抱得又穩當又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