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康熙二十七年,打擊明珠一黨之后,康熙帝就非常介意皇子結黨營私之事,甚至可以說對此深惡痛絕。
但是太子畢竟是太子,眼見著萬歲一天天衰老下去,朝廷中人——尤其是太子身邊的人,蠢蠢欲動的心卻是怎么也按捺不住。
太子從幼時便是太子,這么多年,遲遲未能登基,便是他自個兒不著急,身邊的人也耐不住了。
于是許多人都對著老皇帝要將太子帶在身邊的這一舉動,產生了各種揣測——是萬歲想要監看著太子嗎?
……
沒有任何意外地,四阿哥府里,寧櫻成為了隨侍的人選。
還要帶上孩子們。
這一次,二格格因為大格格出嫁的事情,成為了福晉正院里唯一的小格格,也很是被福晉看重了一陣子。
于是福晉親自去找四阿哥,只說這一次熱河行宮之行,二格格畢竟年紀又比從前大了一些,總這么帶出門去玩耍,靜不下心,不如放在正院里,跟著嬤嬤們好好學學規矩,也是好事。
四阿哥知道她的意思——她是怕如今就剩下這么個二格格,況且玉牒也沒改過,若是再放在寧櫻身邊,只怕這一趟出去,這一顆心也回不來了。
四阿哥想到二格格確實如今也長大了一些,福晉說的這些話也并不是全無道理,于是允了。
二格格聽聞自己不會隨著去熱河行宮了,倒也并沒有什么情緒上的波動。
福晉一邊跟她說,一邊就看著二格格安安靜靜地聽著,并沒有她想象中的愁眉苦臉。
福晉心里有些嘖嘖稱奇,心道莫不是大格格的出嫁,到底對二格格有所觸動——也知道收斂收斂性子,過幾年要找婆家了?
二格格在福晉這里聽完話,回去了自己屋里,晚上洗漱了之后,她早早地便上了床。
等到婢女們都守在門口睡下之后,大格格才從枕頭旁邊一只小匣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額娘留下的東西。
她緊緊地將懷中之物貼在胸口。
……
寧櫻院子里,四阿哥累了一天,在她這里歇下來。
他本來還想堅持再看兩卷書,結果剛看了沒一卷,就覺得困意一陣一陣襲來,頭也有些暈。
這可不多見。
過去,無論再累,他還是能熬著的,但是如今,顯然是有些熬不住了。
寧櫻看著他眼睛里的血絲,就覺得很心疼了。
她把他拉過來:“我給你捶捶肩膀。”
四阿哥確實有也有些吃不消了,過來靠在椅背上,疲倦的將頭向后仰了仰,由著她給自己捶肩膀。
寧櫻一邊給他捶肩膀,一邊就聽他說了這一次熱河之行。
之后還要塞外巡幸。
寧櫻想到塞外巡幸,模模糊糊地就在腦海中記起來,好像就是在差不多這幾年的哪一次巡幸之中,康師傅把太子給廢了。
但是具體是哪一年,她也不能記得那么清楚了。
唔……是康熙四十七年、還是四十八、四十九廢太子的?
現在穿越的這個時空,是不是每件事兒都和歷史上一模一樣,還很難說得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