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不知道寧櫻心里真正想的事情,還以為櫻兒是吃醋了。
這個傻子……
聰明的時候是真聰明,糊涂起來也是真糊涂。對他,怎么總是連這一點信心都沒有呢?
四阿哥微微搖頭,然后無奈地就伸手,一遍又一遍輕輕的拍著懷中人的后背心。
寧櫻伸手輕輕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一抬手,被子就從肩膀上滑落了下來。
四阿哥俯身過去,伸手替她把滑落的被子重新蓋了上,又自己將枕頭向里拽了拽,剛要換個姿勢。
衣帶卻被寧櫻用手指勾住了。
她也不多說什么話,只是抿著嘴,無辜又委屈地看著四阿哥。
四阿哥直勾勾地也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伸手拂了她額前的發絲,低聲道:“那病癥——總是要治的,這病染人——畢竟府里女孩子們都在一處。”
意思就是大格格若是不抓緊把病治好,說不定將來還會傳染給兩個妹妹。
那就糟糕了。
他俯身親了親她的唇角,嗓音溫柔:“只是為了治病。”
四阿哥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帶了一絲玩笑的意思:“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寧櫻把臉藏在他懷里,很小聲地道:“我才不是小人!”
四阿哥沒說話,低頭忽然就直勾勾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幽深,眼里都是不加掩飾的炙熱與侵略。
寧櫻也不是傻子,立即就意識到了危險。
她伸手偷偷地拽住被子角,一點一點的將身體往下滑,企圖完全把自己藏進被窩里。
腰還在酸呢!
四阿哥撐著手臂捉住她,一點一點把人往外拖,唇角似笑非笑:“你既不做小人,爺也不必君子了。”
……
正院里,第二天大格格起了個大早,比平日里過去福晉那邊請安的時間還要早。
她特意沒帶婢女,到了福晉正院,眼見著無人,大格格剛要走,卻心念動了動,躡手躡腳地就繞到了后面。
她今日便要走了,嫡額娘當真還能如往日一般高枕無憂嗎?
畢竟她才是那個改了玉牒,真正將名字記在四福晉名下的女兒!
豎著耳朵貼到了窗下的位置,大格格一顆心怦怦的直跳。
這種事兒,她其實也不是沒干過,但是對著嫡額娘,還真是第一次。
好就好在這時候天光未明,時辰尚早,便是院子里灑掃的奴才們也還沒到這一塊來。
大格格偷偷的聽著屋子里的動靜。
聽了好一會兒,一無所獲。就在大格格以為福晉尚在熟睡之中,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忽然就聽見屋子里,華寇的聲音略高了一些:“……大格格向來心思縝密,做事滴水不漏,想來早便已經收拾好了,奴才一會兒便送大格格過去,福晉放心!”
大格格一下子就整個人都繃緊了。
原來嫡額娘已經起床了,說不準剛才那會兒便在梳妝呢,所以才默默無言。
隔了許久,才聽見屋子里一聲長長的嘆息。
對這嘆息聲——大格格已經再熟悉不過。
這是福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