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從茶樓出來,四阿哥帶著兒女們閑逛了一會兒。
孩子們各自有看上眼的東西,亂七八糟地買了一堆,讓奴才們捧回去。
三格格別的都沒怎么買,唯獨喜歡上虞柳編——買了一堆小花籃、小花筐,說是回去要用來插花擺花。
還有一個花鳥屏風——尺寸特別大,放進一間屋里能遮擋掉半邊視線的那種大。
寧櫻直發愁,問女兒:“咱們屋子里的珠寶貝母屏風不好看嗎?”
三格格伸著小胖手擋在嘴邊就給她解釋——說是這屏風運回去,并不是用來當遮擋的。
而是要在這上面插好多花。
有點像藝術背板的意思。
奴才們吭哧吭哧的,好不容易給小主子搬上馬車了。
柳編太多,馬車里有些放不下,于是就綁了一些在前面踏腳的地方。
路上行人走來走去,乍一回頭,還以為這個車是拖著柳編出來叫賣的呢。
蘇培盛看著,就過來悄聲問寧櫻和四阿哥——說要不干脆先別拿馬車上,一會兒差人用騾車專門給全部運送到行宮去。
寧櫻想了想就說算了——東西都已經裝上車了,再說難得孩子喜歡,給她趕緊搬回去吧。
再看弘暉,也挑了一堆小木器——有的是小木頭兵器,還有的是小木頭車,小木頭馬。
都是微型,不能真的當物件使用,只能擺著觀賞。
弘暉挺喜歡,拿在手里比劃來比劃去,倒比看見宮里的賞賜還要幸福。
寧櫻捂著額頭,心道這還真是親兄妹:一個買木,一個買柳!
弘昐買了不少文房用品,二格格則挑了幾盆蘭花,花朵都是淡綠和黃綠色,香氣清幽。
她捧在手上,低頭一直默默的瞧著。
寧櫻還以為只是小女孩嘛,誰能不喜歡花花?
結果到了馬車上,在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中間坐下來的時候,寧櫻心里忽然動了一下,才意識過來:似乎已經過世的李側福晉,閨名里是有個“蘭”字的。
……
康熙南巡,至此已經過去了不少天。
他一路游賞,又頻頻接見聲望在外的江南名儒,每到一處,不忘巡視河工海塘。
一路走來,還豁免了不少江南田賦、賜舉人、增學額。
寧櫻跟在四阿哥身邊,有一日就聽說江南此地居然有一位一百四十歲的老人,顫巍巍地過來接駕,官府還把老人給送到了最前面。
意思是贊頌萬歲治國有方,海清河晏,所以老人才能活這么長時間,見證江山錦繡,盛世太平——反正就是怎么拍馬屁好聽怎么來。
康熙高興之下,便賞賜了“花甲重周”匾額給那老人,又賜銀賜糧賜仆,成為當地的一樁美談。
寧櫻聽到的時候就驚呆了:不是吧,一百四十歲?
這……
這不符合常理!
四阿哥看著寧櫻驚得目瞪口呆的樣子,就覺得分外可愛,本來在喝茶的,也笑得差點嗆了。
他伸手一遍遍摸著她的后腦勺,心里就道:到底還是出來的少了。
出門在外,什么奇聞異事都會有。
康熙此次南巡,最后終點在在浙江一帶,沒有去往閩粵,便重新北上,折返回了京城。
畢竟要過年了。
到了最后一站的浙南行宮,三格格看著額娘指揮奴才們里里外外的收拾行囊,知道已經是到了要踏上回途的日子了。
她還有些意猶未盡,過來抱住寧櫻的腰,就問能不能再住幾天。
寧櫻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給她解釋:“咱們這一趟出來,是隨著你皇瑪法南巡的,不比單獨跟著阿瑪。你若是還想玩,以后咱們跟阿瑪出來玩。”
三格格只好乖乖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