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自然是允的,不過,你是不是得再問問四姐姐的額娘?”
寧櫻笑著就提醒女兒。
三格格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立即抓著四格格的手沒放開。
她跑到瓜爾佳氏面前,就把問題重新問了一遍。
瓜爾佳氏自然連聲允了。
婢女們都跟了過去,寧櫻又囑咐了幾句看著小主子們玩耍,別去危險的地方,這才讓女兒帶著四格格過去了。
四格格經過寧櫻身邊的時候,還不忘行禮示意。
寧櫻看著兩個女孩子手拉手地進了屋子里去,心里就很為女兒高興——總算是又交上了新朋友。
這下,三格格后面應該就不會整天愁眉苦臉嘆氣了。
……
瓜爾佳氏坐在屋子之中,傾聽別人說話的時候多,自己說話的時候少。
寧櫻開始以為這是個羞澀性子的,但是偶爾聽瓜爾佳氏接了幾句話之后。她才發現——瓜爾佳氏只是甘愿做一個謙遜溫和的傾聽者而已。
但是人家思路是很清晰的,說話也總是恰到好處,令人如沐春風,十分舒服。
難怪四格格被養得這么好。
寧櫻想到四阿哥之前精心挑選下帖子的對象的時候,忍不住就嘴角微微翹了。
她那時候還對四阿哥說——反正都是宗室里的小格格,暫時地陪著女兒玩耍解悶就是了。
小孩子家家的嘛,能玩在一起,開心才最重要。
又不是請教書先生。
四阿哥卻一板一眼的強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身為父親,容不得半點兒疏漏。
……
劉佳氏自覺自己是和寧側福晉早就相識的,更何況還有兒子們的交情在里面,說起話來便比瓜爾佳氏更多一份親昵與自在。
她搶著對寧櫻問長問短。
這份“親昵”又是特地展現給瓜爾佳氏看的。
瓜爾佳氏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微笑著將孩子們的話題聊完之后,就不再接話了。
……
屋子里,三格格嘴里咬著筆,手里拿著寧櫻親手給她做的測量軟尺,抱在四格格腰上就量著。
她一邊量,一邊把筆交給了旁邊的奴才,這才退后一步,感慨道:“你腰真細,不像我二姐姐。”
“我二姐姐,這樣!”三格格伸出一雙胖嘟嘟的小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童言無忌——說完之后,三格格想到了二格格,就嘆了一口氣。
四格格來之前,也是聽額娘說了府里之前有位李側福晉離世,是大阿哥和二格格的額娘。
于是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三格格的后背心,表示安慰,同時柔聲道:“你若是想你二姐姐,咱們將她一起邀來,散散心也好。”
三格格慢慢的低下腦袋,很沮喪地搖了搖頭:“二姐姐來不了,也不樂意出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就慢慢的收起了手中的尺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手心里拍打著,然后打起精神,伸手從奴才手中接過了筆。
四格格看她難過,于是走過去,小手輕輕壓在三格格手背上,小聲道:“三妹妹,你若是難過,便別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