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說著話,正要往院子里回去,腳下,小餛飩又開始汪汪的叫起來了。
一邊叫,一邊還圍著四阿哥的腳邊直打轉,仿佛在阻撓四阿哥走路一樣。
它一向是一只聰明機靈,懂得人情世故,更會看人臉色的小狗狗,從沒有這般不識趣的樣子。
寧櫻心里覺得有些詫異。
四阿哥畢竟也是養狗愛狗之人,心念一動,看著小餛飩這異常的情狀,就跟著它走了幾步。
小餛飩立即向前跑去,然后又回頭來,沖著四阿哥就“汪!”地叫了一聲。
它是在示意四阿哥去那堆油布那里。
四阿哥跟著走了幾步,就看小餛飩從油布堆旁邊風采鉆出來的窟窿又鉆了進去。
但是它小小的身子只鉆進去半截,尾巴留在外面不住地晃動著。
油布下面難道有什么寶貝嗎?
蘇培盛下意識地就上前來了,順手推了個小太監:“去看看。”
那小太監跟著小餛飩過去,伸手將油布掀了起來,也不過是些尋常物事。額
他又往里掀了掀,忽然大聲慘叫了一聲,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足并用地就往后退,一邊退一邊連連搖頭。
然后就是連連伸手指著油布。
小太監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蘇培盛見狀,上前去就給了那小太監后脖頸上一巴掌:“亂叫什么!主子們都在這兒。”
四阿哥皺著眉,眼神在那油布上掃了掃,冷聲道:“怎么回事!”
小潘子已經跟了上來,見狀便上前去,大著膽子將油布一把狠狠地掀了開來。
眾人目光所及之處,便見建材之中,隱隱的露出了一雙鞋。
準確的說,是一雙穿著鞋的,一動不動的腳。
奴才們都圍了上來,又有人七手八腳地將這人拖了出來,原來是個小婢女,身上的衣衫都已經濕透了,手指緊緊的握成了拳,臉色慘白如紙,微微浮腫,一動不動。
瞧著這樣子,已經死透了。
寧櫻心里砰砰地直跳,剛想要伸手去捂孩子們的眼睛,已經來不及了。
三格格什么都看見了。
畢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嬰兒了,她嚇得一下就往父親懷里直鉆,口舌僵硬地喊道:“阿瑪,我害怕!害怕!額娘!害怕!”
弘暉倒是還行,面無懼色,只是驚疑不定。
寧櫻趕緊就上前去,把三格格從四阿哥懷里接過來,然后交給弘暉。
她對著弘暉道:“你帶著妹妹先回去,天冷路滑,看好了妹妹。”
弘暉本來想說他留下來保護額娘,但是看了看阿瑪神色,知道這時候最好不要添亂。
于是,他像個小大人一樣,一挺胸膛就正色道:“額娘放心,兒子送妹妹回去,看好妹妹。”
寧櫻又轉頭剛想吩咐清揚帶著奴才們,全部護送兩位小主子回去,四阿哥卻沉聲道:“孩子們留在這里。”
蘇培盛見狀,立即讓人去搬暖爐、座椅、火把全部放在院子之中,伺候著四阿哥和側福晉、小主子們坐了下來。
后花園里被火把的光線映照得猶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