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格格走了過去。
鈕祜祿氏目光一轉,也瞧見了旁邊一個錦衣玉飾、冰雪可愛的小女孩——眉眼長得很精致漂亮,和眼前這位寧側福晉很是相似。
不用問,這肯定是府里的小格格了。
只是聽說府里的格格一共有三位,序齒的話……鈕祜祿氏暫時還沒排清楚。
三格格走到她面前,仰著臉就看她。
三格格雖然年紀小,但畢竟是從小備受父母疼愛的孩子,自信心就很強,氣場也很足。
她望著鈕祜祿氏,鈕祜祿氏于是給她行了禮,三格格也還了禮。
等到鈕祜祿氏在一邊坐下,三格格走到額娘身邊,拉扯著寧櫻的袖子,就趴在她耳朵邊用小氣音很不屑地問道:“額娘,這就是扭葫蘆?”
寧櫻正在喝茶,差點沒嗆住。
鈕祜祿氏其實是個很會聊天的人,寧櫻雖然沒怎么開口,但是她自個兒一個人,居然也能聊到風生水起。
屬于那種自說自話,居然還會令場面完全不尷尬的口才。
寧櫻就覺得:像這樣的人,要是放在穿越以前的現代,肯定可以去做銷冠沒問題。
但是說著說著,鈕祜祿氏拖拖拉拉地不肯走,清揚就看出來不對勁了——哪里有第一次見到側福晉,就這么黏黏糊糊,一見如故的?
這新格格莫不是想在側福晉這里耗著時間,一直等到四阿哥回來吧?
清揚這么想著,就有些焦慮了——別說,四阿哥今天早上走的時候還確實就吩咐了:說他晚上還會回來,要瞧著側福晉好好用晚膳。
抬頭望著窗外的落日,清揚頓時就著急了。
正好力士來找,說是側福晉的安胎藥也好了,該喝藥了。
清揚上前去寧櫻身邊,屈膝行禮,聲音不高不低地就勸道:“側福晉,該是喝藥的時辰了!”
這就是再露骨不過的逐客令了。
鈕祜祿氏立即就很識趣的站了起來,先是說自己叨擾了,然后又夸了三格格手中拿著的畫幾句,說三格格當真蘭心蕙質。
三格格抬頭睜大眼睛看著她,瞪了她一眼,然后刷地一下就轉過身了。
還把畫緊緊的抱在胸前,只留了個背影給鈕祜祿氏。
鈕祜祿氏正要出去,就聽見外面的通報聲——說是四阿哥來了。
清揚氣得簡直想狠狠地打自己幾個耳光:這鈕祜祿氏怎么會這么好運?
還真就這么給撞上了四阿哥!
聽見四阿哥過來了,鈕祜祿氏一顆心也怦怦地跳了起來。
其實昨日,她連四阿哥長什么樣子都沒有看清楚,只知道聲音很好聽、很年輕,很有磁性。
鈕祜祿氏蹲下屈膝,垂頭看著,就看見一雙黑底描金的靴子從自己面前大步走過。
連停頓都沒有。
她抬起頭望過去。
正好四阿哥握住了寧側福晉的手,一邊伸手扶住了她的腰,一邊就低頭對著寧側福晉說話。
鈕祜祿氏看見了四阿哥的側臉。
檐下的流蘇燈被風吹的晃動不休,光線也跟著浮動了起來,深淺明暗地落在四阿哥的身上,搖曳出一片宛如夢境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