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點了點頭,很小聲地道:“我昨晚沒吃得下什么。”
她剛想掀開被子下床,就被四阿哥按住了肩膀,聲音溫柔:“我讓她們送到床上來。”
這就是在床上吃早飯了。
四阿哥一起身,出去喊了婷兒和清揚來。
婢女們端著漱洗的銅盆,就這么跪在床沿邊,伺候著寧櫻洗臉漱口,隨后才將早膳端了進來。
四阿哥坐在旁邊,看著寧櫻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了,忽然就想到了德妃說的那些“你想不想護住心愛之人周全?”
他默默地伸手,用大指指腹擦去了寧櫻唇角邊的一粒糯米,才輕聲道:“慢些,不急,我守著你。”
寧櫻聽他說了“我”字,心里動了動,抬頭看了四阿哥一眼,這才點了點頭,低頭舀著碗里的粥。
四阿哥在旁邊默默看著,就看寧櫻雖然低頭喝粥,但是忽然眼睛一眨,一滴很大的淚珠就滾了下來。
滾進了粥碗里。
她把粥和眼淚一起往下咽,哭得一絲動靜都沒有。
四阿哥的心都快碎了!
……
沒過幾日,眾皇子在康熙面前的時候,康熙果然提到了今年的選秀,要給兒子們添新人的話題。
阿哥們都很高興,除了五阿哥、八阿哥,還有四阿哥。
五阿哥倒也不是不高興,只是瞧著神色并沒有太多的波瀾,似乎添也可,不添也可。
就很佛。
八阿哥倒是真的著急了,上前來就對皇阿瑪說自己府里不缺格格,側福晉一個也夠用。
他是真的著急了,居然連“一個也夠用”這樣的話也直接說了出來。
周圍的阿哥們頓時互相之間擠眉弄眼,一個個都忍著笑。
康熙在上面,也聽笑了——這就好比翰林院,能進多少個人,都是有個定制的。
什么叫夠用呢?側福晉明明還能再添加一個。
“指幾個格格。”他想了想,對八阿哥道。
側福晉不要,格格侍妾之流總沒有人數限制吧?
誰知道八阿哥一聽,頓時就更著急了,又連連說自己如今只是想著做好皇阿瑪布置的政務,旁的事情,一概沒有多想。
九阿哥、十阿哥站在旁邊,看著八阿哥就有點著急。
十四阿哥年紀小,這時候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上前來便忍不住捅了捅八阿哥背后,大聲道:“八哥,你怕她作甚!”
這話一說,頓時大殿上就沒人吱聲了。
連剛才還在撲哧撲哧笑的阿哥們都收起了笑意,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父皇臉上的神色。
康熙臉上的神情也淡了幾分。
老八這是怕郭絡羅氏?怕成了這樣?
笑話!他愛新覺羅家的子孫,還能被個女人治住了不成?
別說嫡福晉了,就算嫡福晉又如何?
嫡福晉在皇阿哥面前,也是奴才!
四阿哥在旁邊看著,就硬生生地看著皇阿瑪的眼神冷冽了下來,一張臉都黑了下來。
八阿哥不敢再提郭絡羅氏了,連忙顧左右而言他,企圖把話題引到他的側福晉身上。
但是皇子們都看得出來,很明顯:皇阿瑪心里,已經濃墨重彩地把郭絡羅氏給記上了。
四阿哥在旁邊,本來一只腳都已經踏出去了,但是德妃的聲音又在耳邊響了起來。
“你越是珍愛一個人,就越該藏好她,不該讓她置于風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