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跟四阿哥把劉佳氏的事情一說,四阿哥點點頭道:“那一日皇阿瑪發話讓人賞賜之時,五弟在殿上。”
他頓了頓,一邊坐下來,喝了一口茶道:“也是第二日,五弟和我提到了此事。”
寧櫻這樣把劉佳氏的前言后語連起來想了想,便通順了起來。
四阿哥抬頭望著她,伸手就順便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前。
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又說了幾句,四阿哥便問寧櫻今日劉佳氏過來的具體情形。
他一邊聽,一邊點點頭道:“弘暉和他兒子交好,你在這府里又是這樣的情形,她自然是想與你湊近的,也是人之常情——不必畏懼。”
四阿哥說著,便拍了拍寧櫻的手背道:“不過,并不是什么人來,你都得見。”
他一邊說,一邊瞧著寧櫻的眼睛,語氣里頗有諄諄教導的意思。
他就怕她盛寵在身,性子又軟,有劉佳氏開了這個頭,到時候外面什么阿貓阿狗都來湊近乎了。
寧櫻也知道他的意思,她伸手捏了四阿哥的手指,握在自己手心里,一邊輕輕地攥緊了,一邊就道:“爺,我也不是傻的。”
四阿哥沒忍住,一下子就笑出來了:“虧你還知道!”
他頓了頓,道:“劉佳氏是五弟的側福晉,又是弘昇的親額娘,況且這次她是隨五弟妹一同過來,那便算了。”
四阿哥又說了幾句,寧櫻聽他說話越來越像老父親教育女兒。
明明年紀都一樣……
她其實好想沖著四葫蘆吐槽一句:我沒這么弱啊!
不過當然不會真的吐槽出來。
她雖然極力忍著,四阿哥還是看出來了,伸手把她拉過來,直接讓她坐進了自己懷里。
旁邊的奴才早就退下去了。
“爺是擔心你。”四阿哥伸手握著寧櫻的手,看她長長的眼睫毛垂下來,委委屈屈地扇動著。
寧櫻低垂著眼,兩只手抓著四阿哥的袖子捏來捏去,然后抬頭就沖他微微做了個鬼臉:“略……”
四阿哥笑了出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愛不釋手地將她向懷里攬緊了,才沉聲在她耳邊道:“好了,知道你不傻!”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在寧櫻腰上打了一巴掌,一臉寵溺地笑著道:“便是個傻的,爺也認了!”
寧櫻伸手抱著四阿哥的胳膊,在他懷里依偎了一會兒,低聲就道:“爺,其實我……”
她略有些苦惱地伸手摸了摸耳垂。
四阿哥聽出了她話語里的猶豫,低頭道:“怎么了?”
寧櫻扯著他的袖子,小聲把心里的苦惱說了出來。
自從穿越過來之后,養在這深宅大院里,她常年見到的,來來回回就是那么幾張面孔。
幾乎都要有點社恐了。
其實若不是劉佳氏意外造訪,寧櫻也未必發現這一點。
劉佳氏是一個不常見的外府人——幸虧她十分健談,否則寧櫻估計自己那會兒,談論完了天氣和點心,場面估計要陷入尷尬了。
她說完了,抱著四阿哥的胳膊,小聲就道:“這種苦惱,要說是事兒吧,也不算什么大事;可是,劉佳氏她這么一過來,我才意識到。”
四阿哥耐心地聽完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腦勺,笑著道:“爺還當是什么事兒呢,這都不算事。”
他頓了頓,就給寧櫻講道理:旁人湊近你,要么是因為投緣,要么是因為你身上有利益可圖。
倘若是投緣之人,壓根兒就不必擔心無話可談的尷尬——志同道合之人,便是坐著相對無言,那種氛圍也是放松而寧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