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雅氏看著懷里的奶娃娃,就笑得合不攏口——弘暉眉眼長的很像四阿哥,一樣地帶著六分英氣,四分清冷。
烏雅氏有些錯神——一時間,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剛生下四阿哥,結果才出了月子就被抱走孩子的時候。
她不由地就抱緊了弘暉。
福晉在旁邊,絮絮地就屈膝請安,又問候烏雅氏最近身體如何。
烏雅氏倒是懶得多說話,一顆心全放在弘暉身上。
李側福晉見狀,轉頭就示意乳母把弘昐也抱上前去。
都是孫子,親孫子。
總不好厚此薄彼吧。
烏雅氏往后退了幾步,索性就在窗下的雕花美人榻上坐了下來,一手擁著一個小阿哥,笑得很是高興。
福晉站在旁邊干瞪眼——她是沒有阿哥的,唯一一個帶在身邊的:就是宋格格的女兒了。
福晉推了推大格格,示意大格格上前去給德妃娘娘請安。
弘暉和弘暉都還是奶娃娃,讓德妃抱在手上,怎么捏,怎么玩都咧著嘴笑嘻嘻。
大格格卻不一樣——已經是友了孩子自尊心的年紀。
德妃沒叫她的意思,她也不想自個兒硬貼上去。
寧櫻在旁邊,漸漸地也看出來了:德妃還是對小阿哥們更上心些的。
大格格,二格格被她直接忽略了。
……
從宮里回來,天色已經蒙蒙的有點發亮了,空氣里還彌漫著煙火的硫磺味。
辭舊迎新,春風漸起。
又是新的一年了。
弘暉困的不行,一路睡得口水都流了出來,回來的時候,還是趴在寧櫻肩膀上的。
寧櫻怕兒子受凍,在府門口下了馬車就快步的往后院趕,一路都用披風兜著他的小腦袋,就怕吹風著涼了。
等到終于回了屋子里,寧櫻剛把兒子放下,想讓他好好睡一覺,誰知道弘暉卻睜眼醒了。
他一醒,就抱著寧櫻的胳膊,嘴里嘟嘟囔囔的吐著音節——說是要姐姐。
“姐姐”自然指的就是大格格了。
寧櫻累的都快淚流滿面了:小祖宗喲,你可消停點罷!你娘可是從昨天早上三點起床,一直到現在還沒能沾著枕頭呢。
飽飽的睡了一覺之后,中午時分,宋格格帶著大格格過來了。
她雖然沒有資格進宮,但女兒被福晉帶走了,自然也是在府里一夜沒有合眼。
眼下都是一圈明顯的烏青。
一直等到快天亮的時候,大格格跟著馬車安然無損的回來了,宋格格才算松了一口氣下來。
永和宮昨晚,除夕之夜,賞賜了弘暉和弘昐許多東西。
凌晨回來的時候,福晉沒讓卸貨,這時候清點過了,各院子的賞賜分別送去。
小太監們抬著一只只大箱子進來,寶色流光,快把宋格格眼都看花了。
她下意識地就垂下了眼,扭過了頭——這些是不該她看的。
這都是給弘暉的。
但大格格和二格格兩個人只各得了一塊玉佩。
大格格的那塊玉佩,如今就掛在胸前。
寧櫻剛剛聽說的時候——還以為德妃或許是秉承著“貴精不貴多”的原則。
沒準,這玉佩就是一塊寶物。
誰知道見到了實物,她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品相可真寒磣!
寒磣得連貝勒府里,隨便開個庫房,找樣玉佩出來,都比大格格脖子上這塊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