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目瞪口呆。
晚上,四阿哥一回府,小蓮子就過來說:寧側福晉想請四爺過去。
四阿哥倒是有些意外——從前都是他往寧櫻那里跑,甚少有寧櫻這樣主動過來請人的情況。
他覺得應當是大夫看出了頭緒。
過去的路上,四阿哥就問小蓮子:“二阿哥的病,看的怎么樣?”
小蓮子是個老實性子,過來在四阿哥面前說話,已經有些戰戰兢兢的了。
這時候一聽四阿哥問話,小蓮子就更緊張了,只是道:“寧側福晉歡喜的緊!催著奴才趕緊過來請四爺呢!”
四阿哥聽了就情緒為之一振,連帶著旁邊的蘇培盛也來了精神。
蘇培盛心里就暗暗地道:果然高手還是在民間!
四阿哥到了寧櫻的新小院,就看她喜氣洋洋的迎接了出來,整個人一掃前一陣子的頹態,一張臉上都是紅光滿面。
“弘暉怎么樣?”四阿哥心里也很歡喜——瞧著這樣,大夫定然是有了什么突破性的進展。
寧櫻不著急說話,先拉著四阿哥的手,進了屋子,兩個人坐下,她才把前因后果講了一遍。
然后就講到了宋格格過來,提示她檢查院子里眾人的動作。
四阿哥開始聽著聽著還挺像那么回事,聽到后來——聽說弘暉居然是跟小餛飩學的。
他就一臉難以描述的表情。
寶貝兒子多日的毛病終于找到了根源,寧櫻心里就像放下了一塊大石。
如釋重負。
她說完了,自己一個人坐在旁邊,捂著嘴直樂。
四阿哥在旁邊看著她,搖搖頭,隨即沉聲道:“這狗不能養了。”
他一邊說,一邊轉頭就吩咐蘇培盛,帶人去把小餛飩和墨痕一起送到前面書房去。
其實他本來心里是想把狗送到犬舍的——但估計寧櫻肯定舍不得小餛飩。
他自個兒也心疼墨痕。
寧櫻一聽要把小餛飩送走,立刻就站起來了。
她先是想說話,然后扯著他的袖子就屈膝下去了:“爺!”
雖然說弘暉是會跟小餛飩學動作,但是小餛飩對弘暉也是一片忠心啊。
她有時候覺得小餛飩比奶娘還好使呢——任何時候,只要有別人靠近弘暉,小餛飩都會齜牙咧嘴的護著。
要么就是拼命汪汪叫,引起寧櫻的注意。
大不了以后把小餛飩關在灶火間里好了,不讓它進正屋。
小餛飩進不了正屋,弘暉就看不見它的動作。
這樣還不行嗎?
四阿哥抬起手,止住了寧櫻接下來要講的話。
他就這么坐在椅子,盯著面前屈膝的寧櫻,緩緩地道:“別的事,爺都能寵著你,但唯獨這事兒——沒得商量。”
他說完了,抬手去扶寧櫻。
這叫什么事?
宮里宮外的請了這么多大夫,太醫,牽腸掛肚,焦頭爛額了這么些天。
結果弘暉這腿是跟一只狗學的!
要是再把這小餛飩留在這,天知道它后面還會教弘暉做什么?